週一課間。
林豆豆拉著沈詩情往走廊角落走，腳步快得像後面有人在追她，沈詩情的胳膊被她拽著，整個人差點被拖過去。
“你慢點，走廊就這麼大，沒人跟你搶牆角。”
林豆豆把她拉到角落裡，後背貼在走廊的瓷磚牆面上，左右看了兩圈確認周圍沒人，然後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。
“我跟你說一件事，你先保證不笑。”
“什麼事啊，這麼神秘。”
沈詩情靠在牆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歪頭看她。
“我週末回了趟家，經歷了人生中最社死的一天。”
林豆豆雙手捂著臉，從指縫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，然後把手放下來，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在做某種精神建設。
“我媽翻到了我床底下的東西，不是小玩具。”
“床底下？你的床底下不是隻放了備用被子嗎？”
“那是我對外公開的說法。”
林豆豆的眼神飄向走廊盡頭，聲音裡帶著一種絕望過後的平靜。
“實際上，那裡藏著一本貼滿了抽象表情包的筆記本，我自己做的，純手工，每一頁都配了神人文案，做了大概大半年。
我媽翻出來之後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然後問我‘這上面畫的小人為什麼都這麼.......’，我不知道怎麼解釋，因為我也說不清楚為什麼。”
沈詩情聽到這裡，用手背抵住嘴，肩膀開始輕輕發抖。
“你笑了。”
林豆豆伸手指著她的嘴角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沒有，我沒笑，我只是嘴角不小心翹了一下。”
沈詩情把手放下來，努力把嘴角壓回正常弧度。
“然後呢，你媽還說了什麼？”
“她說，‘豆豆，你這些畫雖然畫得一般，但配的文字還挺有意思的’。
她甚至挑了幾頁她覺得寫得好的念給我聽，當場朗誦，聲情並茂。”
林豆豆把臉埋進手掌裡，耳朵紅得像被開水燙過。
“你體會一下那個場景，你媽坐在你床上，用念課文的方式念你寫的抽象文案。
每念一句就問你‘這句是什麼意思’，而你站在那裡只想從窗戶跳出去。”
沈詩情再也忍不住了，用手捂著嘴笑出了聲，笑聲從指縫間漏出來，變成了好幾段斷斷續續的氣聲。
她笑得彎下腰，一隻手扶著走廊的窗臺，另一隻手朝林豆豆擺了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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