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秋,我們終於有自己的家了。”
沈詩情說這話的時候,聲音裡帶著一種他很少聽到的鄭重,像是把一個在心裡藏了很久的願望終於捧出來放在了陽光下。
“嗯,我們的家。”言秋走到她身邊,把她的手從空中拉下來握在自己手裡。
“走,繼續看。”沈詩情反手握住他的手,拉著他往朝南的那間偏房走去。
推開門,房間的窗戶正對著院子,採光極好,冬日上午的陽光幾乎鋪滿了整面地板。
牆壁刷了淺米色的乳膠漆,還沒放任何傢俱,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陽光和地板上他們兩個人的影子。
“這間當畫室。”沈詩情站在門口,眼睛從左邊掃到右邊,從窗戶看到牆壁,從地板看到天花板,然後篤定地點了點頭,“陽光好,下午的時候光線正好從那邊照進來,畫水彩的時候顏色會特別準。”
朝東的那間比畫室略小一些,窗戶對著院牆外那棵銀杏樹的側面,春天的時候推開窗就能看到滿樹嫩綠的扇形葉片。
“這間給你當書房。”沈詩情站在房間中央,雙手比了個取景框的手勢,對著窗戶方向眯起一隻眼睛。
“書桌放這邊,朝窗,光線從左前方來,寫字不傷眼睛,書架靠這面牆,你的那些書夠不夠放?不夠的話可以做到頂。”
沈詩情轉過頭來看他,用指尖點了點自己的下巴,認真地想了想,然後補充道:“這裡的書架不夠用的話,我們還可以在客廳那面空牆上也做一排嵌入式書架,這樣以後你的書和我的畫畫本可以放在一起。”
“你想得還挺遠的。”言秋西處看了看,空間很大,足夠他用了。
“那當然,從你跟我說老宅要重建的那天起,我就在想了。”沈詩情轉過身來面對他,“銀杏樹還沒有種,現在這個季節不太好,到時候裝修的時候在種吧!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,給大橘小橘單獨留的那一間貓房,牆上可以裝貓爬架和貓跳板,然後旁邊放它們的貓砂盆和貓窩,要是覺得冬天冷,可以在貓窩下面鋪一層電熱毯。”
沈詩情說到這個,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,就像是己經在想象大橘小橘在貓爬架上上躥下跳的樣子。
“好,都按你說的做,還有什麼要求嗎?”言秋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,指尖穿過她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碎髮。
沈詩情被他揉亂了頭髮,不躲也不惱,反而歪著頭認真地想了想,然後她往前邁了一步,雙手抓住他的手腕拉下來,仰頭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還有一個要求,我們要在這個家一首一首住下去,住到我們變成老頭老太太,住到銀杏樹長到比房子還高。
住到大橘小橘都變成了老貓,然後我們再養幾隻新的小貓。
到時候你每天在書房裡寫小說,我在隔壁畫室畫畫,早上一起起床,中午一起做飯,傍晚去院子裡澆花,晚上窩在沙發裡看電影。
就像現在一樣,只是換個地方繼續膩歪。”
沈詩情把他的手和自己十指相扣,“這個要求你能答應嗎?”
“能。”言秋鄭重的回答,
沈詩情低頭看了看他們交握的手,然後抬起頭,嘴角翹起一個溫柔的弧度。
“那說好了。”
“說好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