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酒店,沈詩情把手機遞到前臺。
酒店是出門前和爸爸媽媽們說了之後,沈南風訂的,他們首接入住就行。
“沈南風先生訂了一間標準間,兩張床。”前臺小姐低頭核對資訊,抬頭時多看了他們一眼,嘴角掛著職業性的微笑,把房卡推了過來,“電梯在左邊,十五樓。”
沈詩情接過房卡,拿在手裡,言秋跟在她身後,兩人並排走向電梯。
行李箱的輪子在地磚上發出細密的滾動聲,和酒店大廳裡流出的鋼琴聲混在一起。
電梯在十五樓停下,門緩緩開啟,走廊裡的涼氣撲過來。
沈詩情走在前面,按著房卡上的號碼找到了那扇門,刷卡,推門。
房間很大。
落地窗正對著杭州城的夜景,遠處有幾棟高樓亮著零星的燈光,更近一點是街道上車燈拖出的光帶。
兩張床並排擺著,各佔一邊,白色的被子鋪得平平整整,每張床上都擺著兩個枕頭。
兩床之間隔著一個床頭櫃的距離,沈詩情站在門口,行李箱的拉桿還握在手裡,目光從兩張床移到落地窗上,又移回來。
“我先去洗澡了。”沈詩情說完就把行李箱往沙發邊一推,開啟箱子翻出換洗衣物和洗漱包,然後走進了衛生間。
門在身後關上,發出輕輕一聲響。
言秋把行李放在行李架上,走到落地窗前,把窗簾拉得更開一些,然後給言行舟發了條訊息:到酒店了。
對方沒回,大概在忙。
言秋放下手機,聽見衛生間裡傳來淋浴的水聲,淅淅瀝瀝的。
沈詩情從衛生間出來時,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,皮膚被熱水蒸得泛著淡淡的粉色。
她穿著那件淺藍色的棉質睡裙,手裡拿著一條白毛巾在擦頭髮,領口上方露出的鎖骨在燈光下白得發亮。
“我洗好了,你去吧。”她走到靠窗那張床邊坐下,把毛巾展開蓋在溼發上。
“好。”
言秋看了她一眼,從行李箱裡拿出自己的睡衣進了衛生間。
水聲重新響起來。
沈詩情一個人坐在那張床上,西周很安靜,低頭看自己中指上的戒指,在暖燈下安靜地閃著。
她拍了拍床墊,又摸了摸被角,最後忍不住往後一倒,仰面躺在了床上。
床很軟,比家裡的軟。
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,然後沈詩情偏過頭看了一眼旁邊那張空著的床,兩張床之間隔著一條窄窄的過道,近得伸伸手就能碰到對面的床沿。
言秋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這一幕:沈詩情橫在床中央,頭髮半乾地散在白色被子上。
“你這樣子會感冒的。”言秋走過去,從櫃子裡拿出吹風機插上電,在她床邊坐下,“起來吹頭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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