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點多,沈詩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到了言秋懷裡,而言秋的手臂則是鬆鬆地環在她腰間,呼吸平穩,他顯然還沒醒。
沈詩情沒有動,側著頭,藉著窗簾縫裡漏進來的微光看著言秋的臉,輕輕喊了一聲:“秋秋。”
言秋應聲動了動,但沒有鬆開環著她的手,眼睛也沒睜開,只是低低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天亮了。”沈詩情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這是我們在新家的第一個早晨。”
“嗯,新家的第一個早晨。”
言秋終於睜開眼睛,目光從天花板移到她臉上,他用手臂把沈詩情往自己這邊攬了攬,下巴擱在她發頂。
他沒有起床的打算,沈詩情也沒有,就這樣躺在他懷裡聽外面的鳥叫。
“秋秋,你有沒有覺得,這裡的早晨和南京不一樣。”沈詩情把臉往他胸口又埋了埋。
“哪裡不一樣?”言秋問。
“南京的早晨是馬路上汽車的聲音,這裡的早晨是鳥的聲音。”沈詩情回答。
“你喜歡嗎?”言秋摸了摸她的頭。
“喜歡,喜歡得不得了。”沈詩情抬起頭來,下巴抵在言秋胸口,眼睛亮亮地看著他。
“先起來吃早飯吧。”言秋揉了揉她的頭髮,“你餓不餓?”
“有點餓。”沈詩情翻了個身,從被子裡坐起來,把窗簾拉開,然後回頭對言秋說,“今天早餐去街上吃吧,你請客。”
“你先去洗漱吧,我來鋪床。”言秋掀開被子下床,伸了個懶腰,然後揉了揉沈詩情因為剛睡醒而弄的亂糟糟的頭髮。
“好。”
兩人洗漱後就出門了,沈詩情牽著言秋的手,沿著河邊馬路步行走了一段,現在時間還早,河邊的霧氣還沒散盡,水面上浮著一層薄霧,早起的婦人蹲在河邊的石階上洗衣服。
“秋秋,你看,真的有人在河邊洗衣服,我一首都以為,這是很久以前電視劇裡的劇情誒!”沈詩情小聲對著言秋說。
“嗯,偏僻一點的地方都這樣。”言秋牽著她繼續往前走。
沒一會,言秋又指了指前面的一個小巷口,“前天在家我聽我爸說,這條巷子走到頭,就是一家鍋蓋麵店,味道不錯,他挺推薦的。”
“那我今天一定要嚐嚐,看看到底是什麼味道,讓言叔專門推薦。”沈詩情鬆開他的胳膊,快走兩步,又回頭朝他招手,“快一點,我己經聞到香味了。”
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,沈詩情遠遠就聞到了麵湯的香氣。
鍋蓋麵店門口支著一口大鐵鍋,鍋裡浮著一隻小木鍋蓋,湯頭翻滾著,熱氣騰騰往上冒。
店門上方掛著一塊舊木匾,字跡被油煙燻得有些模糊,但“鍋蓋面”三個字還能看清。
門口己經坐了幾桌客人,多是住在附近的老人,面前各放著一碗麵,吃得不緊不慢。
兩人進了店,各要了一碗麵,沈詩情加了一塊燜肉,言秋要了牛肉,面端上來,湯色清亮,面細而韌,燜肉切得厚實,色澤紅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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