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蘿蔔比原來的樹葉鼻子長了一截,看起來有點滑稽,但特別精神。
“這樣更像你。”沈詩情退後兩步,歪著頭端詳了一會後,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“哪裡像?”言秋走過去,把那條舊圍巾疊好,圍在“沈詩情雪人”的脖子上,厚厚的一圈。
“就是像,鼻子挺挺的。”沈詩情說著,又蹲下來,把兩個雪人被風吹歪的枯枝手臂重新插好。
“好了,修補完成!”沈詩情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雪水,走到言秋面前,把臉埋進他胸口,抬頭看向了他,“秋秋,你說雪人能堅持到明天嗎?”
“可能可以,也可能不能,如果雪一首不停的話,明天說不定還會更冷,到時候雪人反而能多留一會兒。”言秋把下巴擱在她頭頂,從後面抱著她。
“那如果明天出大太陽呢?”沈詩情又問。
“化了也沒關係,你不是說明年還要堆嗎?”言秋回答。
“對。明年下第一場大雪的時候,我們再來堆。”沈詩情也重複了這句話,然後朝言秋伸出了小拇指,“拉鉤!”
“好,拉鉤!”
拉完鉤後,沈詩情站在兩個雪人旁邊,最後又看了一會兒,才拉起言秋的手,“回家吧,我給你煮薑茶。”
“好。”言秋反握住她的手,把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。
兩人並排往單元門走,回到家,沈詩情脫掉羽絨服,穿著拖鞋就去廚房煮薑茶了。
言秋本來還想去幫忙的,結果剛進去就被她按回在了沙發上,“你烤烤手,今天陪我凍了一天,接下來看我發揮。”
先把薑片切得薄薄的,水燒開後丟進去,再放幾塊紅棗和冰糖。
沈詩情用勺子慢慢攪著,鍋裡的水一點點變成淺琥珀色,廚房裡很快瀰漫開一股甜辣的暖香。
“好了!”沒一會,沈詩情把薑茶倒進杯子裡,端著走到沙發邊,遞了一杯給言秋,“小心燙,吹吹再喝。”
言秋接過杯子,低頭抿了一口,姜的辣意順著喉嚨下去,在胃裡慢慢散開,整個人都暖了起來。
“好喝。”
“那當然,我煮的能不好喝嗎?”沈詩情也端起自己那杯,坐在他旁邊,把腿盤起來,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“秋秋,今天真好玩呀。”沈詩情把杯子捧在手裡,偏頭看言秋。
“嗯,從你拿雪球砸我開始,就很好了。”言秋也偏過頭,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“你還在記仇!”沈詩情把杯子擱在茶几上,作勢要撓他。
言秋沒躲,反而握住她的手腕,輕輕一拉,讓她半個身子都靠進了自己懷裡。
沈詩情沒再鬧,安靜下來,把臉埋在他肩頭。
窗外的雪還在下,玻璃上漸漸蒙起一層白霧,沈詩情從言秋懷裡抬起頭,看見窗戶上倒映著兩個人的影子,和身後那兩隻窩在一起睡覺的貓。
她來到窗戶前面,伸手在玻璃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太陽,又畫了一個月亮。
“這樣就完美了。”沈詩情縮回手,重新靠回言秋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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