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明鈺沒有絲毫停頓,“既然是訂婚用 的,那就麻煩盛董跑一趟了,先不說了,我導師正叫我呢。”
說著不等盛修文反應,電話便己經被掐斷。盛修文聽著電話裡傳來陣陣忙音,有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。
周崇禮正坐在辦公桌後,看著在門口站著的季明鈺,沒好氣地招了招手:“快進來呀,怎麼,還要我去請你?”
季明鈺慢悠悠地挪進來,臉上帶著幾分乖巧,心裡卻在打鼓。
每次老師找她都沒好事。不是被批,就是在被批的路上。
即便她己經是講師了,可站在周崇禮面前,還是本能地發怵。
“老師。”她老老實實地叫了一聲。
周崇禮放下茶杯,語氣難得的正經了幾分。
“明鈺,你的歷史基礎可以說是跟著你媽和我從小啟蒙的,對各個朝代、各種典制都算耳熟能詳。
但你要知道,想在這個行業深耕,就需要有不一樣的東西。”
季明鈺認真聽著,沒有插話。她知道,這是老師在給她規劃路線,在這所學校裡安身立命的路線。
如果只是想博士畢業,那不難。但歷史老師多的是,怎麼才能從一眾同行裡脫穎而出?
怎麼才能拿出不一樣的論文,憑藉這些論文去評職稱,這都是需要規劃的。
周崇禮繼續說下去,“學院裡很多學生,都只單純考據王朝制度、文人思想,這些都太大眾了,很難出彩。”
他看了季明鈺一眼。
“之前你上課的教案我看了。講明清經濟與現代對比,視角很獨特。”
“這樣,”周崇禮拿起桌上的筆,在紙上寫了一個方向,推到她面前。
“你先主攻明清江南市鎮、商幫資本、世家宗族經濟。你有實業投資的眼界,能看懂古代資本流轉、家族資產運營,這是別的學生沒有的優勢。”
他把筆放下,抬頭看著她。
“把‘經濟視角治古史’做成你的獨家招牌。”
季明鈺乖巧地點了點頭,語氣帶著幾分難得的鄭重:“知道了,老師。”
周崇禮“嗯”了一聲,“研究這些,需要大量的江南宗族族譜、地方出土契約文書,以及市博物館館藏的明清商號賬本。”
說到這裡,他抬眼向季明鈺。
“我給市博物館的館長打了招呼,特許你長期借閱和整理。
但這些資料十分珍貴,必須得小心,只能在市博物館內檢視,不能外帶。”
季明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臉上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。
“謝謝老師!”她的聲音都輕快了幾分,“我肯定不辜負你的厚望。”
有了這些資料,她的論文只會事半功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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