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金流吃緊，多個專案的回款週期拉長，還有幾筆大額對外擔保的痕跡隱隱約約地浮在紙上。
季志遠擰著眉頭，正看得仔細，桌上的手機響了。
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，林耀輝，林氏醫藥的董事長。
季志遠挑了挑眉，接了起來，“林董，這是有何貴幹呀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林耀輝爽朗的笑聲：“這不是要上你家來嗎？怎麼也得提前聯絡聯絡感情。”
隨即話鋒一轉，語氣帶著幾分不經意的提起。
“對了，上次提到的那個專案，咱們什麼時候坐下來細談？
我看好的人不少，但也是看在咱們倆的交情上，覺得要是兩家能成了兒女親家，肯定比其他人更合適。”
這要是放在以往，季志遠聽到林耀輝這番話，多半會順著臺階把聯姻的事敲定下來。
但此刻，他看著手裡的調查報告，他沉默了兩秒，隨即嘆了口氣，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無奈。
“誒，林董事長，我家那逆女，怕是沒這個福氣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，隨即林耀輝的聲音沉了幾分，帶著明顯的不悅：“季董事長，這是把我林家當什麼了？”
季志遠嘴上說著抱歉的話，臉上卻沒有多少不好意思的神色。
“林董事長，我給你說句實話吧。都說家醜不可外揚，但我也不能騙你。
我家那個逆女，現在跟盛世集團的盛天琪混在一起，同進同出的，一副熱戀的樣子。
你說，我還敢把她介紹給林賢侄嗎？”
林耀輝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，語氣帶著幾分意外。
“我記得……你家有個女兒不是才跟盛董訂婚了嗎？這大女兒又和盛董的侄子在一起了？”
季志遠苦笑著搖了搖頭：“可不是嗎。這個女兒從小就沒養在身邊，我是半點都管教不了。”
聽到這裡，林耀輝眼裡閃過失落，雖然他是在找人接盤，但對於家業的妻子，他還是沒想著將就。
“誒呀，季老弟，你這……可惜了，還以為咱們兩家能成為親家，雖然成不了兒女親家，但這合作咱們還是可以談的嘛。”
季志遠背靠在座椅上，“林大哥也，我這人膽小，這種大型專案要是不牢靠，我是真不敢。”
盛世集團，總裁辦公室。
盛修文坐在辦公桌前，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那條持續上揚的股市走勢圖上。
紅綠交錯的K線在眼前跳動，數字不斷重新整理，市場的狂熱氣息幾乎要溢位螢幕。
他神色平靜，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了一下，然後拿起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接通，他只說了簡短的兩個字：“開始拋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，隨即傳來操盤手略帶猶豫的聲音：“盛董，這大盤還有上漲趨勢，要不要再等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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