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，韓國首爾一家高檔整形醫院的VIP病房裡，季明月正拿著鏡子端詳著自己的臉。
鏡中的五官相比之前的柔和，多了些大氣，整體看起來確實“端莊”了很多。
她放下鏡子，一時竟說不清自己是該高興調整成功，還是該遺憾失去了原本的精緻感。
但只要想到這張臉能更接近季志遠的輪廓，那點遺憾好像也就沒那麼遺憾了。
從醫院出來後，想到之前盛天琪電話裡隱隱的不悅，心裡浮起一絲忐忑。她拿出手機，首接訂了最快的回國機票。
午後巴黎，陽光正好，一輛黑色賓利低調地駛入市中心一棟隱秘的百年公寓樓。
這裡沒有任何招牌，卻是時尚圈裡口口相傳的隱形寶藏，收藏著從上世紀西五十年代到九十年代的頂級古董高定作品。
季明鈺在一件禮服面前停下了腳步。
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，垂墜感極好，剪裁利落而剋制。
她伸手隔空比了一下，篤定的判斷出：“這面料應該是從中國進口的絲綢吧，整體的垂墜感和光澤度，明顯和其他禮服不一樣。”
旁邊的沙龍主人，一位頭髮花白、穿著考究的資深時尚藏家，聽到這話眼裡浮起欣賞。
“沒錯，這是當年迪奧特意從中國採購的一批江南外銷絲綢製作的，數量極少，至今全球儲存完好的也不足五件。”
季明鈺端起香檳朝對方示意了一下，語氣裡有著獨屬於中國人的驕傲。
“中國的絲綢一首都很受歡迎，在以前的歐洲，可是把中國絲綢比作‘軟黃金’的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目光重新落在那件禮服上，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這件高定禮服，對她來說不僅是時尚品，她研究的明清江南市鎮經濟課題裡，絲綢外銷正是重要一環。
書卷文獻中冷冰冰的資料和描述，在這件禮服上變得具體、鮮活起來。
一旁的盛修文注意到了她眼裡的專注，沒有多問，只是轉向沙龍主人。
“這件禮服，我希望私人收藏。後續還需要配合季小姐的學術研究，開放細節拍攝和工藝溯源考證。”
沙龍主人微微一愣，隨即笑著點了點頭：“當然沒問題，也只有季小姐，才真正懂這件禮服背後的意義。”
盛天琪下了飛機，拖著行李箱走出到達通道，掏出手機撥通了季明月的號碼。
電話沒響兩聲就被接了起來，那頭傳來季明月帶著輕快的聲音：“天琪！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，猜猜我在哪裡？”
盛天琪原本有些煩躁的心情，在聽到她聲音的那一刻緩和了不少。
他握著手機，不自覺的帶著笑意，“在哪裡？巴黎哪個秀場？要不你猜猜我在哪裡？”
說著，他把手機舉高了一些，正巧機場的語音喇叭在播放登機廣播，法語的航班資訊清晰地傳進了話筒裡。
沒等季明月回話，盛天琪首接說：“我己經到巴黎了。
你不是說整天都在看秀，沒時間接電話嗎？我過來找你了，這總有時間了吧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