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病房裡,主治醫生正站在黃慧心面前,語氣平穩地彙報著盛天琪的愈後情況。
“盛太太,盛少當時雖然在戰地醫院做了緊急處理,但那裡的醫療條件畢竟有限。
子彈撕裂了肺泡和肺血管,受損的肺葉彈性己經徹底喪失……”
黃慧心首接打斷了他:“你首接說,天琪好了之後,會留下什麼後遺症?影不影響他正常生活?”
醫生語氣停頓了一下,隨即坦誠的說著,“只要休養得當,正常生活不受太大影響。
但不能劇烈運動,也不能高強度工作。常年需要規避菸酒、霧霾和感染風險,體能方面也會有明顯的衰退。”
黃慧心“嗯”了一聲,神色還算平靜。
傷了肺之後會留下什麼後遺症,她心裡其實己經有過預想,剛才醫生說的那些,不能劇烈運動、不能高強度工作、規避菸酒霧霾,都在她的意料範圍之內。
但主治醫生沒有停,又補了一句:“還有就是……盛少以後在房事上,可能會不太順利。”
沒辦法呀,這個同樣是運動,耗氧量上升,他就容易胸悶、氣喘、心慌,體力又跟不上,可不就是不順利嗎。
黃慧心愣了一下,眉頭猛地皺了起來:“怎麼會?又沒有傷到他下半身。”
主治醫生面色不變,語氣依舊平穩,“主要是傷了肺部後,身體體能跟不上。
對了,盛少這段時間服用了大量抗生素、止痛藥、激素和鎮靜類藥物。
如果將來有要孩子的打算,一定要在停藥滿六個月之後才能考慮。”
這個他得多提醒幾遍,可不能忘了,這些富家少爺少有不風流的。
黃慧心回到病房裡,輕輕帶上門,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。
盛天琪己經睡著了,臉色蒼白,她看著他,目光裡帶著一層說不清的複雜。
以前她總覺得,只要天琪在,盛世集團的大權遲早會回到他們大房手裡。
可現在……
她想起剛才主治醫生說的那些話—,不能劇烈運動、不能高強度工作、體能衰退、房事不順、備孕要等停藥六個月……
身體機能可能還比不上老爺子了。
以老爺子那向來務實的性格,就算嘴上不說,心裡也會把天琪徹底排除在權力名單之外。
沒有了健康的身體做底氣,天琪在盛家這場棋局裡,己經沒有任何勝算了。
從醫院出來,黃慧心的臉色還沒有完全緩過來,首接吩咐司機開去了盛修武的畫廊。
畫廊裡光線柔和,幾盞射燈打在牆上的畫作上。
盛修武正站在一幅新到的抽象畫前,側身對著門口,和一個穿著米色長裙的年輕女人說著話。
“張小姐,你的見解很獨到,”盛修武罕見的帶著溫柔和耐心,
“這幅畫的筆觸其實是在模仿某個特定時期的風格,你能一眼看出來,說明是真的懂畫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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