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修文低頭看了一眼杯沿,就著她的手輕輕抿了一口。酒液潤過他的嘴唇,留下一層薄薄的紅潤光澤。
季明鈺看著他,目光在他唇上停了一下。
像是被什麼蠱惑了一樣,偏了偏頭,伸出左手,指尖輕輕覆上他的嘴唇,來回摩挲了一下,聲音帶著幾分低低的隨意:“好喝嗎?”
兩人的對話像是交換了一個位置。
盛修文低頭看著那隻還停在自己唇上的手,眼裡帶著一層壓不住的笑意,壓低了聲音:“你自己嚐嚐,不就知道了。”
季明鈺正要收回手去端酒杯,盛修文卻先一步伸手攬住了她的腰,另一隻手取過她手裡的紅酒杯,輕輕放在茶几上。
然後抬眼看向她,目光帶著一種很少出現的、帶著蠱惑意味的低緩:“我的唇……好摸嗎?”
季明鈺微微歪了一下頭,目光落在他被酒液潤溼過的唇上,點了點頭,聲音帶著一點含糊的坦誠:“好摸。”
盛修文沒有動,只是繼續看著她:“那要不要……嚐嚐?”
季明鈺歪了歪頭,目光落在他的唇上,沒有立刻回答,也沒有移開視線。
她往前傾了傾身,兩人之間的距離一點一點地縮短,呼吸交纏在一起,空氣裡好似突然變得黏膩起來。
就在唇尖即將觸碰的那一刻——“叮”的一聲,電梯門開了。
王特助抱著檔案快步走出來,一抬頭就看見了盛董蹲在地上,還沒來得及看清情況,就下意識的喊了一句,“盛董。”
話音未落,季明鈺像是被那聲“盛董”猛然拉了回來,下意識地伸手推了盛修文一把。
盛修文被這一推,重心不穩,首接坐在了地上,姿勢談不上好看。
他坐在地上,深吸了一口氣,目光緩緩轉向門口的王特助,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:“王特助,你工作是怎麼做的?這個月獎金沒了!”
王特助只覺得自己特別的冤,誰有比他更冤的人,他不就是喊了一聲盛董嗎,工作都還沒來得及彙報,這個月的獎金就被扣了,還不如晚點上來呢。
王特助站在原地,抱著檔案,心裡有一萬個想不通,因此他也並沒有看見季明鈺臉上的尷尬。
季明鈺這會兒腦子倒是比剛才清醒了不少。
她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盛修文,總覺得臉上燒得慌,不太自然地移開視線,朝王特助問了一句:“空調壞了嗎?怎麼感覺挺熱的。”
王特助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出風口,不熱啊。
但他還是職業化地接了一句:“我這就叫人上來檢修。”
盛修文看了一眼季明鈺泛紅的耳尖,眼裡帶著一點笑意,語氣自然地接過話:“到我辦公室裡面去,裡面的空調變冷好。”
季明鈺擺了擺手:“不用了,這裡也挺好的。”
王特助站在門口,實誠地補了一句:“季老師,盛董辦公室的空調上週剛檢修完,肯定沒問題。”
季明鈺乾笑了兩聲,還沒來得及接話,盛修文己經首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,帶著她朝辦公室裡面走去。
會客區只剩下王特助一個人,感嘆著他的獎金沒啦,又掏出手機聯絡後勤部的人,上來檢修空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