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國昌說著，“那就查，我還等得起。”
季明鈺從宴會出來後，便和盛修文坐著私人飛機回了南州市。
原本心裡不少疑惑的，被這兩個小時左右的行程，這麼一沖淡，也沒之前的急切了。
一連幾天，季明鈺都沒有再提港城的事，首到盛修文那邊發來了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。
第二天傍晚，蘇婉雲從學校回來，剛穿過庭院，季明鈺就花園旁的涼亭處喊住了她：“媽。”
蘇婉雲腳步一頓，轉身朝她走過去，臉上帶著一點笑意：“怎麼了？你這表情可不多見，和盛修文吵架了？”
應該不會吧。雖然她沒具體瞧過兩人是怎麼相處的，但看盛修文那副熱乎勁兒，也不像是能和明鈺吵起來的人。
大男人別那麼小肚雞腸的，即便真吵了，那肯定也是盛修文的問題。
季明鈺見蘇婉雲在旁邊坐好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了口：“媽，我這次去港城，碰見了一個叫蘇國昌的人。
他看著我的表情很奇怪，還向我打聽，問我媽媽是不是叫蘇婉雲。”
蘇婉雲臉上的笑意微微淡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復了自然。
雖然她之前己經有猜到這件事遲早會發生，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。
季明鈺見她沒有說話，又繼續往下說：“我覺得他很奇怪，就讓盛修文幫我查了一下他的底細……”
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蘇婉雲的臉上。
“媽，你說巧不巧，我們查到他也是南州市的人，而且他的妻子叫向蘭芝，和外婆的名字一模一樣。”
蘇婉雲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，沉默了片刻，才開口，語氣平靜既沒有激動，也沒有憤怒，
“不用繼續猜了，就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季明鈺看著蘇婉雲那副平靜得近乎淡然的表情，心裡的驚訝比剛才更甚了幾分。
她以為她媽至少會愣一下，或者沉默一會兒，可蘇婉雲的反應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。
“媽，你早就知道了？”
蘇婉雲沒有立刻回答。過了片刻，她才開口，“嗯。早十幾年就知道了。”
蘇婉雲的目光落在庭院裡，好似沒有焦距，
“知道他為了別人的妻子和孩子殫精竭慮，知道他為了別人的孩子謀劃安排。現在他老了，倒想起以前被他拋在腦後的妻子和孩子了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語氣恢復了日常的平淡，“最難熬的日子早己經過來，現在來做出這番姿態，又有什麼意思呢。”
季明鈺心裡的疑惑卻更深了。
她媽就是個普通的大學歷史教授，日常工作的圈子無非是學校、家、偶爾的學術會議，根本夠不著港城那些複雜的集團關係和灰色地帶。
她怎麼會知道那些事？
季明鈺看著她，忍不住又問了一句：“媽，你是怎麼知道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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