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睜開一點眼，剛想說話，謝辭冰的拇指己經輕輕按上她唇邊。
粗糲指腹擦過柔軟唇肉。
田甜呼吸一滯。
那一瞬間，兩個人都安靜了。
月光從窗格落下，照得謝辭冰的側臉冷白如玉，可他眼底壓著的熱意卻重得嚇人。
他很快收回手，像是怕自己再停一瞬就會失控。
“運轉功法。”
田甜不敢再亂看，乖乖照做。
靈息再次交纏。
她像被冰與火同時包裹。經脈裡的舊傷被一點點撫平，紊亂的功法被謝辭冰強行梳理回正軌。到最後，田甜己經分不清是疼還是熱，只能抓著他的袖口，指尖攥得發白。
謝辭冰任她抓著。
衣袖被她揉得皺成一團，他也沒有抽回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陣法光芒漸漸暗下去。
田甜累得像一灘泥，整個人縮排被子裡，只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。
她不想說話。
也沒力氣說話。
謝辭冰坐在床邊，背對著她。
他的肩背線條繃得極緊，垂在身側的手指還在微微發顫。月光落在他側臉上，照見他緊抿的唇，也照見他眼底沒來得及收回的脆弱。
田甜怔怔看著。
她從沒見過這樣的謝辭冰。
不是站在萬修之上的劍尊，也不是將她困在牆邊說“你的命我說了算”的男人。
他只是坐在那裡，像一個終於把失而復得之物抱回懷裡，卻仍害怕一鬆手就會再失去的人。
田甜心裡那點防備，被這月光燙開了一道細縫。
她想問他是不是很難受。
可話到嘴邊，又覺得不合適。
兩人之間的關係太亂了。
亂到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身份去關心他。
謝辭冰先開口：“經脈修復了一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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