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抱著孩子轉身就跑。
攤子上剩下的瓷瓶被靈壓震得滾了一地，幾顆黑乎乎的丹丸摔出來，混進塵土裡。她連看一眼都不敢，手臂緊緊箍著懷裡的小糰子，生怕那點金光從衣縫裡漏出去。
可藏不住。
小糰子胸口的劍鳴越來越清晰，起初只是細細一縷，很快便震得田甜手臂發麻。他整個人像被金光裹住，圓圓的小臉映得雪亮，還以為孃親在同他玩，伸著兩隻小手去抓她的下巴。
“娘，呀呀！”
田甜差點哭出來。
“別呀了，你爹要來了！”
話一齣口，她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。
呸，什麼爹。
她什麼都沒承認。
身後集市己經亂了。
最先察覺不對的是幾個築基散修。他們原本被天穹劍痕嚇得跪坐在地，回過神後，目光齊刷刷落在田甜懷裡。
“那孩子身上是什麼光？”
“劍氣！是劍氣！”
“這麼小的娃娃，怎麼會有劍氣？”
有人連滾帶爬站起來，眼中露出貪婪：“天生劍骨！那是天生劍骨！”
這一聲像火星落進油鍋。
整條集市都炸了。
天生劍骨，千年難遇。若能收為弟子，便是宗門未來的劍道魁首；若不能收，奪骨煉劍，也足以讓一把法器蛻成靈寶。
田甜聽得頭皮發緊。
她最怕的就是這個。
當初孩子剛出生時，她就發現不對。尋常嬰孩哭聲軟，他哭起來卻能震斷屋簷下的冰稜。滿月那天，他抓著撥浪鼓一揮，硬生生把她臨時租住的小木屋削掉半邊牆。
田甜那時抱著孩子坐在廢墟里，心裡只剩一個念頭。
這崽隨爹，太嚇人了。
“攔住她！”
身後有人喊。
一道繩索法器貼著地面竄來，像活物一樣纏向田甜腳踝。田甜眼角餘光掃到，抱著孩子往旁邊一滾，狼狽撞翻一個賣靈果的攤子。
果子嘩啦啦落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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