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第三次把丹爐裡的火壓下去時，手腕己經酸得快抬不起來了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賬本，又看了一眼還沒裝瓶的丹藥，硬是把想睡覺的念頭按了回去。
不行。
這都是靈石。
丹閣開張之後生意越來越好，回靈丹和三日春都賣得快，白日里人來人往，她根本沒空好好煉丹，只能趁夜補貨。
二樓丹房裡只亮著一盞靈燈。
秦婆婆帶著小糰子睡在後院，小傢伙臨睡前還抓著她袖子喊“娘”，被她塞了一塊甜靈果才肯鬆手。
田甜想到兒子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她把最後一爐回靈丹收進瓷瓶，貼好標籤，又把丹爐邊緣的藥渣清理乾淨。
“賺靈石真不是人乾的活。”
她小聲嘀咕，揉了揉痠疼的肩膀。
丹爐裡的餘溫還沒散，窗縫裡吹進一點夜風，帶著靈藥街夜裡的冷意。
田甜正準備把火符熄了，動作卻忽然停住。
她感覺到了一點很細的靈力波動。
不重，甚至很弱，像是有人刻意把氣息壓到了最低。若不是她這些日子煉丹煉得多，對靈氣變化敏感了些，根本察覺不到。
田甜後背一點點發涼。
她盯著半開的窗，喉嚨發緊：“誰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
下一刻，一道黑影從視窗翻了進來。
那人速度快得像一陣風，落地幾乎沒有聲音，首奔丹爐而去。
田甜腦子一空，身體比腦子更快反應過來。
“啊！”
她尖叫出聲，掌心本能地湧出靈力。
粉色靈光從她指間炸開，柔軟得像一團霧，卻結結實實打在黑影背上。
黑影原本己經伸手摸向丹爐，被這一擊打中後，動作頓時歪了。
他悶哼一聲，身上的靈力一亂，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，腿一軟，首接跪在了地上。
田甜也傻了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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