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把第三爐回靈丹燒糊時，終於承認自己今日不適合煉丹。
丹爐裡冒出一股焦苦味。
她蹲在爐前，盯著那團黑乎乎的藥渣，臉一點點熱起來。
今日是第七日。
距離上次雙修，剛好七日。
謝辭冰說過，她體內功法反噬未徹底平復，每隔七日需疏導一次。田甜那時還能嘴硬，說不過是療傷而己。
可真到了這一天，她從早晨醒來就開始不對勁。
數靈石數錯。
看賬本看序列。
連給謝令辭喂靈果泥，都差點把勺子戳到他鼻尖上。
小糰子皺著臉躲開，委屈地看她。
田甜連忙親親他：“娘不是故意的。”
謝令辭抱著玉佩，咿咿呀呀地抗議了幾聲，又很快被甜果哄好。
田甜卻哄不好自己。
入夜後，她洗了澡，換了一身乾淨中衣，坐在床邊等。
屋裡只點了一盞燈。
她原本想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些，可手總是不聽話，一會兒攥被角，一會兒去摸袖口，最後連腳尖都蜷進了裙襬裡。
半個時辰過去，謝辭冰還沒來。
田甜心裡鬆了一點，又有些說不清的失落。
她正想起身倒水，門被推開了。
謝辭冰走進來，身上帶著夜露的涼意。
他似乎剛從外面回來，衣袖邊緣有一點未化的霜，銀髮被寒風吹得微亂。那張臉仍舊冷清，可目光落在田甜身上時，腳步停了片刻。
田甜被他看得坐得更首。
“你來了。”
話一齣口，她就想咬舌頭。
不然呢？
人都進門了。
謝辭冰沒有笑她，只反手關上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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