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冊第一頁寫得冠冕堂皇。
淨汙穢，奪雜靈，化蓮心。
再往後，字字都是血。
修煉此術，需以頂級爐鼎體質者為引。靈根越純，奪取越穩。被奪者初時不死，三日後經脈枯竭，七日後神魂散盡。
謝辭冰手指無聲收緊。
守閣長老看他停在那裡太久，忍不住道：“劍尊？”
謝辭冰把手中札記翻了一頁：“此卷字跡不錯。”
守閣長老：“……”
他不敢催，只能陪著站在旁邊。
謝辭冰的劍意繼續往後翻。
薄冊最後夾著使用記錄。
記錄不多，顯然經過清理。可其中一頁邊角被術法燙損，殘留幾行字。
最近一次使用，在兩年前。
地點沒有寫。
施術者不是清虛子，而是淨蓮宗長老玄明。
玄明。
謝辭冰記得這個名字。
淨蓮宗對外稱，玄明長老兩年前因舊傷復發病逝，宗內還為他辦過一場極體面的葬禮。
兩年前，恰好是合歡宗被滅的時間。
謝辭冰將薄冊內容和記錄全部刻入隨身玉簡。劍意輕輕一抹，暗格陣法恢復如初，沒有留下半分痕跡。
他把手中那捲弟子札記放回原位。
守閣長老鬆了口氣：“劍尊可還要往上看？”
“看。”
謝辭冰抬步上樓。
接下來的一個時辰，他又翻了十幾卷無關緊要的古籍，甚至還認真看了幾頁淨蓮宗地脈變遷圖。
守閣長老被他看得心裡發麻，卻始終找不出異樣。
等謝辭冰走出典藏閣時，夜己經很深。
閣外蓮燈還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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