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把那封信看了第十遍。
字還是那一行。
沒有多出署名，也沒有多出解釋。
可“全部真相”西個字像鉤子，扎進她心口之後就不肯鬆開。
她坐在床邊，糰子睡在小榻裡，秦婆婆也己經回房。屋裡只剩一盞靈燈，照得信紙發白。
理智告訴她，這東西九成九是陷阱。
不，十成十。
淨蓮宗剛在回程路上動過手，謝辭冰又在暗查沙蛟來歷。現在突然有人把信塞進她櫃檯底下，約她一個人去廢棄礦洞。
傻子才去。
田甜把信折起來，塞進枕頭底下。
過了一會兒，又把信拿出來。
她盯著那幾個字，胸口發悶。
合歡宗滅門那夜，她其實記得不多。
火光，慘叫，碎裂的護宗大陣，還有師姐把她推進密道時那雙帶血的手。
後來她被送到謝辭冰床上，後來帶球跑，後來為了活下去每日算靈石。她一首不敢回頭看那場血債，因為一回頭，身後全是死人。
可現在有人告訴她，全部真相就在前面。
哪怕是陷阱，她也沒法當沒看見。
田甜把信重新壓回枕頭底下，抱著膝蓋坐了一整夜。
第二日天亮，她照常去丹閣。
照常開爐，照常接待客人，照常因為手臂被包成粽子而少成兩顆丹藥，心疼得差點捶胸口。
秦婆婆看她精神不好，問了兩次。
田甜都笑眯眯地糊弄過去：“昨晚糰子鬧了一下，我沒睡好。”
糰子在小搖籃裡吐了個奶泡，像是在替自己喊冤。
田甜趕緊塞給他一隻小布虎。
謝辭冰午後來了丹閣。
他像只是路過，站在櫃檯前看了她一眼。
“傷口如何？”
田甜立刻伸手給他看：“好很多了，真的，你看都不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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