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抱著糰子走到修煉室外時，腳步還是停了一下。
石門緊閉，銀色陣紋在門上緩緩流轉。這裡她來過一次，那時她不敢敲門，只抱著糰子站在外面，聽小傢伙一聲聲喊爹爹。
這一次，她沒有走。
糰子趴在她肩頭，聞到熟悉的冷雪氣息，立刻精神起來，拍著小手含糊喊：“爹。”
田甜摸了摸他的後背，深吸一口氣，抬手敲門。
指節碰上石門，發出輕輕兩聲。
裡面很快有了動靜。
陣紋向兩側退開，石門無聲開啟。
謝辭冰站在門後。
他似乎剛結束脩煉，銀髮未束，白衣外只披了件薄袍。冷冽氣息還未完全收斂，眉眼間帶著幾分殺意被壓下後的涼。
可他看見田甜的表情時，眼神便沉了下來。
“出事了？”
田甜抱著糰子，站在門口沒動。
她想讓自己語氣平穩，可開口時還是帶著一點啞。
“大長老來找我了。”
謝辭冰眸色一冷。
“謝無塵？”
田甜點頭。
他側身讓開：“進來。”
修煉室裡沒有多餘擺設，只有一方寒玉蒲團和幾盞靈燈。牆壁上留著劍意劃過的痕跡，細細密密，像被冰霜刻出來的裂紋。
田甜在玉案旁坐下，糰子立刻扭著身子要下地。
謝辭冰伸手接過他。
小傢伙到了爹懷裡，先抓衣襟，再找靈玉，熟練得像回了自己窩。謝辭冰垂眸看他，眼底冷意淡了些。
田甜看著這一幕，胸口酸得厲害。
若真讓她帶著糰子離開，斬斷因果，她做不到。
謝辭冰也不會答應。
她握緊袖口，把謝無塵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。
沒有添油加醋，也沒有故意省去那些刺人的字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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