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的眼淚一下湧了出來。
她甚至沒來得及忍。
糰子趴在她懷裡，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那兩個字有多要命。他只覺得孃親看起來怪怪的，於是伸出小手，摸了摸她的臉。
小手軟乎乎的，還帶著一點靈玉的涼意。
田甜一把抱緊他，聲音都哽住了：“乖寶，再叫一聲。”
糰子被她抱得有些緊，扭了扭身子，卻很快又笑起來。
“孃親！”
田甜笑著哭，臉貼著他的小臉蹭了蹭。
“哎，娘在。”
糰子像發現了新玩具。
他以前只能含糊地喊“娘”，如今兩個字一連起來，彷彿打開了什麼不得了的新技能。
“孃親！孃親！”
他越叫越起勁，小手還拍著田甜的肩膀。
田甜抱著他，眼淚怎麼也止不住。
她不是沒聽過別人家的孩子喊娘。
凡間小鎮時，街坊鄰里有很多孩子。那些聲音吵吵鬧鬧，平日聽著也沒什麼特別。
可輪到糰子喊她時，田甜才知道，原來這兩個字能讓人心口又疼又甜。
她的小糰子。
那個在逃亡路上跟著她啃冷饅頭，在破屋裡被她抱著躲雨的小奶娃，終於清清楚楚叫她孃親了。
謝辭冰站在一旁，靜靜看著母子倆。
他伸出去的手頓了一下。
那一刻，他似乎想替田甜擦掉眼淚，又像想把他們一起攬進懷裡。
可最後，他只是收回手，垂在袖中。
田甜所有注意力都在糰子身上，沒有看見這個動作。
糰子卻看見了爹。
小傢伙喊完孃親，又轉頭看謝辭冰，張開小嘴：“爹爹！”
謝辭冰眸色微動。
糰子叫得更響：“爹爹！孃親！爹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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