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把行李包摔到櫃檯上時，前堂幾個客人全愣住了。
那包袱不大，卻被她系得很緊。
糰子坐在她腳邊的小搖籃裡，抱著靈玉啃得正香，聽見動靜抬頭看了看孃親，嘴邊還掛著口水。
秦婆婆站在一旁，眼睛己經紅了。
這紅倒不全是演的。
昨夜田甜把計劃告訴她時，秦婆婆半宿沒睡。明知道是假出走，可一想到當年田甜抱著孩子在外逃命，她就心疼得厲害。
田甜扶著櫃檯，聲音不大，卻足夠讓鋪子裡所有人聽見。
“諸位，今日這些丹藥賣完，甜寶丹閣暫時關門。”
一個老客立刻問：“田掌櫃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田甜低頭笑了一下。
那笑有點勉強，很容易讓人看出她是在硬撐。
“也不是什麼大事。只是我如今身份傳開，給無情宗惹了不少麻煩。我想了想，還是帶著孩子離開比較好。”
前堂一下炸了。
“離開？田掌櫃，你要去哪兒？”
“外面那些人都盯著你，你現在走不是更危險？”
“劍尊知道嗎？”
田甜聽見最後一句，指尖輕輕蜷了蜷。
她垂下眼：“我會留信給他。”
這話一齣，眾人表情更復雜。
有人想勸，有人不敢勸。
畢竟這是劍尊家事。
秦婆婆終於忍不住，上前抓住田甜的手，眼淚說掉就掉：“甜甜，你別衝動。無情宗再如何，也比外頭安全。你一個人帶著孩子，能去哪裡？”
田甜看著婆婆的眼淚，差點沒接住戲。
她心口酸得厲害。
秦婆婆演得太真了。
真到她也跟著想起那一年逃亡。
破廟，冷雨，追查的修士，懷裡發燒的糰子，還有她身上越來越亂的經脈。
田甜握住秦婆婆的手，用力捏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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