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第一次從謝辭冰眼裡看見那樣的殺意後，整整三日都沒睡安穩。
她知道謝辭冰不會放過柳淨依。
可她也知道，柳淨依還站在無情宗聖女的位置上，背後連著淨蓮宗、長老會，還有當年合歡宗滅門案的舊線。
要動她，就要一擊必中。
田甜不能添亂。
於是她聽話休息，也沒有再碰丹爐，只每日陪糰子玩一會兒。
糰子卻明顯比從前敏銳了。
花園裡的蟲子清掉後，他還是會時不時指著某個方向喊“壞”。有時是外峰來送東西的弟子，有時是路過寒淵峰的傳訊鶴。
大多查不出什麼。
謝辭冰說，糰子劍骨未穩，感知還不清晰，不能完全當作判斷。
田甜聽得一知半解，只覺得兒子越來越像一個小小的預警陣。
第三日午後，謝辭冰在演武坪教團子握劍。
說是練劍，其實糰子手裡的劍只有半尺長，是謝辭冰親手削出的木劍，外面裹了一層柔和劍意，免得傷到他自己。
田甜坐在不遠處看，手邊放著一碗靈果泥。
“糰子，抬手。”謝辭冰站在他身後，聲音冷淡，卻放得很輕。
糰子兩隻小手握住木劍努力舉起來。
木劍歪歪斜斜，差點打到自己頭。
田甜看得心驚肉跳：“慢點慢點。”
謝辭冰抬手扶了一下糰子的手腕：“劍不傷己。”
糰子認真重複：“不傷己。”
田甜聽笑了：“他知道什麼意思嗎？”
謝辭冰道：“多聽幾遍就知道。”
糰子像是為了證明自己，揮著小木劍往前一劈。
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劍氣從木劍上飛出去，落在地面，劃出一道淺淺痕跡。
田甜愣住。
秦婆婆也驚了：“小公子這才多大？”
謝辭冰垂眸看著那道痕跡，神色卻沒有放鬆。
下一刻，糰子手裡的木劍忽然發出一聲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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