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沒有避開柳淨依的目光。
從前她怕柳淨依。
怕她聖女的身份，怕她背後的長老，怕她那種溫柔表象下藏著的針。
可現在，看著這個被廢去修為、狼狽到站都站不穩的女人，田甜心裡竟沒有多少痛快。
她只是覺得累。
柳淨依害過她，害過糰子，也害過合歡宗倖存的人。
這樣的結果，是她應得的。
執法弟子拖著柳淨依往山門方向走。
柳淨依經過田甜身邊時，腳步被迫停了一下。
她喉嚨裡帶著血腥氣，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：“你贏了。”
田甜看著她。
“不是我贏了。”
柳淨依眼神一冷。
田甜輕聲道：“是你自己輸了。”
柳淨依唇角動了動，像要笑，又像要罵，可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她被拖走了。
白色衣襬劃過石階，留下淡淡血痕，很快被執法弟子施法抹去。
彷彿無情宗從未有過這樣一位聖女。
謝辭冰從殿內出來時，田甜還站在原地。
他走到她面前：“怎麼來了？”
田甜抬頭看他：“擔心你。”
謝辭冰眼底動了一下。
長老殿外還有不少弟子和長老，田甜說完才反應過來這裡人多，耳尖立刻紅了。
謝辭冰卻像沒看見旁人的目光，只道：“己經處理完了。”
田甜點點頭。
“那我們回家？”
她說出“回家”兩個字時，自己都怔了一下。
謝辭冰看著她，聲音低了些：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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