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抱著空玉盒一路跑回房，臉上的熱意半天沒散。
她剛把門關上，外面就傳來糰子含糊不清的聲音：“娘，塞！”
田甜腳下一絆，差點把自己絆倒。
秦婆婆連忙哄：“小公子，那不是你該學的話。”
糰子不懂，只覺得剛才爹孃你追我躲特別有意思，拍著小手又喊了一遍：“塞！”
田甜捂住臉，恨不得把自己埋進被子裡。
她以後再也不當著這麼多人送禮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把臉上的熱壓下去，重新去了前堂。今日丹閣還有幾批丹藥要出，溫知絮己經把賬冊和藥材都擺好了。
田甜一進門，程若水就用一種複雜又佩服的目光看著她。
田甜警惕：“二師兄，你想說什麼？”
程若水立刻搖頭：“沒什麼，我只是覺得你膽子越來越大了。”
溫知絮翻賬冊的手一頓，淡淡道：“你要是閒，可以去後院洗藥鼎。”
程若水馬上閉嘴，抱著一筐靈草溜了。
田甜耳根又紅了一下，裝作沒聽見，坐到丹爐前開始煉丹。
她現在的煉丹手法比從前穩了很多。萬靈歸元術的引導絲融入控火之後，火候細得像能被她捏在指尖。回靈丹的藥香很快從爐中散開，前堂幾個等藥的客人忍不住往裡看。
“田掌櫃今日親自開爐？”
“是啊，運氣不錯。”
“她煉的回靈丹藥性溫和，我家小弟受傷後一首吃這個，比外面那些烈性的好多了。”
這些話田甜聽見了，心裡有點小得意，手上卻沒停。
丹爐火光映在她臉上，粉色靈力纏著火焰一圈圈收束，最後化成細絲落入爐底。她抬手一拍，爐蓋輕輕彈開，十二顆圓潤丹藥飛入玉盤。
溫知絮看了一眼成色：“比昨日又穩了些。”
田甜立刻湊過去：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溫知絮點頭，“七成半。”
田甜眼睛亮了。
就在這時，鋪子門口安靜下來。
原本正在挑丹藥的客人齊齊退開半步，連程若水都從後院探出頭。
田甜抬眼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。
白髮，灰袍，神情淡到像一塊沒有溫度的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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