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謝辭冰說得不是完全沒道理。
修真界不是凡間學堂，很多惡意如果不當場壓下去，只會越來越過分。那個外門少年若是一首被辱罵，遲早會在心裡留下陰影。
可她還是覺得不對。
“那也應該先講道理。”田甜說。
謝辭冰挑眉：“對一個罵人的弟子講道理？”
田甜張了張嘴。
她想反駁，可腦子裡閃過那個弟子滿臉不服的樣子，又有點卡殼。
好像有道理。
但又不完全有道理。
她揉了揉臉，硬著頭皮道：“至少不能上來就拍飛。糰子現在還小，不知道輕重。萬一哪天他生氣了，手下沒收住呢？”
謝辭冰沉默下來。
這一點，他沒有反駁。
糰子的劍骨覺醒太早，又因血脈緣故，天生親近劍意。若沒有約束，將來確實可能因為本能出手過重。
田甜見他不說話，語氣也緩了些：“我不是要把他教成忍氣吞聲的人。有人欺負他，他當然可以還手。有人欺負別人，他願意幫忙，我也會高興。”
她轉身看向糰子，認真道：“可是糰子，出手前要先想一想。你要幫人，不是為了把誰打壞，是為了讓壞事停下來。”
糰子似懂非懂：“打停。”
田甜：“……”
謝辭冰眼底似乎掠過一點很淡的笑意。
田甜立刻瞪他：“你不許笑。”
謝辭冰收了神色。
田甜重新組織語言：“可以出手，但不能傷太重。最好先警告。如果對方不聽，再打。”
糰子皺著小眉頭，努力記住：“先說，不聽，再打。”
“還有。”田甜豎起一根手指，“打完以後，要告訴對方，你為什麼打他。”
糰子這回更疑惑了：“他不知道？”
“他可能知道，但他不一定承認。”田甜說，“你說出來，是讓旁邊的人也知道。這樣大家才會明白，你不是仗著厲害欺負人。”
謝辭冰聽到這裡，眼神動了動。
他看著田甜。
她明明修為比他低很多，處理這種生活裡的小事時，卻有一種格外細膩的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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