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的手指幾乎戳破那張陣圖。
屋內剛才還因為極品儲物戒湧起的輕快氣氛，被她這一句話壓得乾乾淨淨。
程若水反應最快，湊過去看陣眼標註，臉色當場沉下來：“心頭血？這不是普通護山婚陣。”
溫知絮拿起陣圖一角，細看片刻，聲音也冷了：“天罡護心陣。”
田甜抬頭看她：“五師姐也認得？”
溫知絮點頭：“合歡宗舊籍裡有記載。上古時期，有大能為保護極重要之人，以自身心頭血為陣眼，佈下絕殺護陣。陣成之後，受護之人所在之處，陣主氣息會長久鎮守。”
程若水聽得眉頭越皺越緊：“說白了，就是拿命氣養陣。”
謝辭冰神色平靜，彷彿被拆穿的人不是他。
田甜心裡的火蹭地冒了起來。
她一把扯過陣圖，連極品儲物戒都顧不上看了。
“謝辭冰，你瘋了嗎？”
謝辭冰看著她：“只是心頭血。”
“只是？”田甜氣得聲音都拔高了，“你現在轉修殺戮道，根基本來就不穩。心頭血牽連心脈和道基，你拿它做陣眼，是嫌自己反噬不夠疼？”
謝辭冰沒有反駁。
他不反駁，田甜更氣。
她想起前些日子他殺戮道反噬時額角冷汗，想起他強行壓著殺意時指節發白，心口就像被什麼擰住。
她原本以為他說婚禮在準備，是準備禮服、賓客、儀程。
誰知道他準備的是這種東西。
溫知絮把陣圖按住，低聲道：“劍尊，此陣確實太重。若你仍修無情道，或許還能承受。可殺戮道與心血相連，一旦心頭血離體養陣，反噬時會更難壓制。”
程若水也難得正色：“小師妹剛把爐鼎體質用成煉藥天賦，你又拿自己心頭血做陣眼。你們倆一個比一個會嚇人。”
田甜聽得更心塞。
謝辭冰垂眸看著陣圖，聲音很穩：“大婚當日，幽冥閣不會安分。各宗來客混雜，若有人衝你和糰子下手，此陣能第一時間護住你們。”
“護住我們，然後你呢？”田甜盯著他，“你疼不疼？會不會反噬？會不會殺戮道失控？”
謝辭冰抬眼：“我會壓住。”
這句話讓田甜徹底炸了。
她把陣圖往桌上一拍：“你每次都這麼說。”
屋裡安靜下來。
田甜胸口起伏得厲害，眼眶有點紅，但語氣很硬：“如果不改陣眼，這婚我不結了。咱們首接搭個棚子拜堂就行，省錢省事，還不用你放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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