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說要準備大禮，當晚就把自己關進了煉丹室。
這次她沒讓任何夥計靠近，連程若水想進去幫忙搬藥材，都被她隔著門趕了出來。
“二師兄，離遠點，這爐丹炸了會讓你笑三天。”
程若水腳步立刻停住：“什麼丹這麼邪門？”
門裡傳來田甜認真翻藥櫃的聲音：“送給天魔宗的丹，當然要有誠意。”
謝辭冰站在門外，眉心微皺。
他不怕毒，也不怕天魔宗，卻怕她煉得太急又傷到自己。
田甜像知道他在想什麼，隔著門補了一句：“我保證不逞強。爐火若壓不住，我馬上喊你。”
謝辭冰這才沒推門進去。
三天裡，煉丹室的火光沒有熄過。
藥香從一開始的清甜，漸漸變得濃烈。聞起來像極品增進修為的靈丹，吸一口都讓經脈舒展，可再細辨，又帶著一點讓人頭皮發麻的醉意。
溫知絮守在外間試藥性，用銀針沾了一點丹氣，銀針針尾竟自己輕輕晃動起來。
她臉色古怪：“這丹會擾亂靈力？”
“對。”田甜的聲音從爐火裡傳來，帶著熬了幾天的沙啞，“普通修士聞了最多犯困，真吞下去也只是靈力遲緩。可若是爐鼎體質，或者用邪法強行吸收爐鼎親和力的人，就會被丹性勾住。”
爐內火光一壓。
她繼續道：“越想吞，越亂。越運功，越醉。名字我都想好了，叫醉生夢死。”
程若水在門外倒吸一口涼氣：“小師妹，你現在煉丹越來越不像正道人士了。”
門開了一條縫，田甜探出半張臉，眼下有點青，卻笑得很甜。
“正道人士也要會保護自己。何況這丹聞起來這麼香，天魔宗自己貪吃，關我什麼事？”
謝辭冰看見她臉色，首接伸手把人從門裡提了出來。
田甜腳尖剛落地，手裡還抱著一隻錦盒：“哎哎，輕點，我的丹！”
謝辭冰先取走錦盒，又扣住她腕脈。
靈力探入，經脈只是疲憊，沒有暗傷。他臉色才好看一點。
“睡覺。”
田甜還想掙扎：“還差最後一遍封丹紋……”
“我來。”謝辭冰語氣不容商量。
田甜一愣：“你會？”
謝辭冰垂眸：“看了三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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