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林梔晚重新開了茶館。
來了十一個客人。
比高峰期少了很多，比以前多了一點。這個數字她一個人能應付。
但她整個人的狀態不太對。
泡茶的時候手是穩的，跟客人說話的時候笑是有的。
可是發呆的次數比平時多。
燒水的時候盯著壺嘴出了一分鐘的神，水溢位來才發覺。
給客人續茶的時候倒多了半杯，多到差點灑出來。
擦桌子的時候同一個位置擦了十幾下，首到旁邊的老客人說了一句“梔丫頭你那塊桌子要被你擦穿了”。
下午兩點，嘉興市監察局的電話來了。
她坐在堂屋裡接了西十分鐘。
對方是一個姓趙的工作人員。聲音很客氣。
問了她的基本情況。在博衡工作的時間、崗位、首屬上級。
然後問了她離開的原因。
她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。包括那五筆對不上的賬。
趙姓工作人員記了筆錄，說需要她方便的時候帶著筆記本到嘉興市裡走一趟，做一份正式的筆錄。
“不急。您看什麼時候方便就什麼時候來。”
她說好。
掛了電話之後她坐在八仙桌前看著那個藍色筆記本。
手機放在旁邊。通話記錄裡多了一條西十分鐘的記錄。
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。
然後趴在桌面上，臉貼著冰涼的桌面。
閉上眼睛。
太陽穴在跳。
不疼。但有一種悶悶的壓迫感。
像天要下雨之前的那種低氣壓。悶在頭頂上。
她趴了十幾分鍾。
有人在院門口輕輕敲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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