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街規劃的訊息像桂花的香氣一樣，三天之內飄遍了整個青蘅鎮。
鎮上的微信群每天都在刷屏。
林梔晚每天開啟手機都能看到一大串未讀訊息。
支援的。反對的。觀望的。罵街的。什麼都有。
“我就說嘛，古街早該改改了。你看隔壁烏鎮，一年遊客幾百萬。我們青蘅鎮跟烏鎮離多遠？開車一個小時。要是好好搞一搞，不比他們差。”
“搞什麼搞。烏鎮那叫保護開發。人家是在原來的基礎上修繕的。不是推倒重來蓋商業綜合體。”
“你又懂了？你去過烏鎮嗎？”
“我去過。三年前去的。你呢？你光說不去。”
“我忙。”
“你忙什麼？你天天在巷口下象棋忙什麼？”
微信群吵成一鍋粥。
林梔晚看了兩天。退了這個群。
太吵了。
但退了群也躲不開。
來茶館喝茶的老客人們現在聊的全是這件事。
劉爺爺端著杯子坐在桂花樹下。
“梔丫頭，你是外面回來的人。見過世面。你說說，這個開發是好事還是壞事？”
“劉爺爺，我說了不算。”
“我讓你說說你的看法。又不是讓你做決定。”
林梔晚給他續了茶。
“要看怎麼開發。如果是在保護原有建築的基礎上做改造升級，引入一些文化業態，那可以是好事。如果是推倒了重建，把老房子全拆了蓋新的，那就不是開發了。是破壞。”
“那你覺得這個開發商是哪一種？”
“我不瞭解他們。沒看過方案。不好說。”
“你這個說法跟沒說一樣。”
“因為我確實不知道。”
劉爺爺嘆了口氣。
“你姥姥活著的時候總說，青蘅鎮的好就好在一個“靜”字。安安靜靜的。走在巷子裡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。這種日子過了幾十年了。要是來一幫人搞什麼商業街，整天鬧鬨鬨的。還是青蘅鎮嗎？”
林梔晚沒有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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