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說了這個？”
“就說了這個。還提醒我說方晴接下來可能會針對我。”
“他讓你小心？”
“嗯。”
“這後生處事還是有分寸的。表面不表態，底下幫忙遞訊息。行。”
林梔晚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再往下聊了。
“陳叔，今天會上方晴自始至終沒有正面回應我提出的那三條法律依據。她在等。等她背後的人給她新的籌碼。接下來幾天才是真正的硬仗。”
“你覺得她會怎麼出招？”
“兩個方向。第一，繼續分化古街的居民，逐個擊破動搖的人。今天會一散她就帶著張老闆上了車，往縣城方向去了。張老闆這個人態度本來就搖擺，如果她給出了更優厚的條件，張老闆有可能反水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第二，走上層路線。繞過沈渡，首接跟縣裡談。把專案從鎮一級往上提，變成縣級甚至市級的重點工程。到那個時候，沈渡這個鎮長說話就不管用了。”
陳叔咳嗽了兩聲。
“那我們怎麼防？”
“防不了上層路線。那是沈渡的事。我們能做的就是把居民意見固定下來，形成正式的書面訴求材料，蓋章簽字，走法律渠道遞交上去。只要程式走到位了，上面要強推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“行。你把材料擬好了拿給我看。我簽字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林梔晚又坐了一會兒。
院子裡很安靜，風穿過桂花樹的葉子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沈渡走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。
兩樣都是。小心點。
兩樣。
誇她。提醒她。
這個人每次都把話說一半，另一半藏在拐彎抹角的間隙裡。
她不喜歡這種說話方式。
首說不行嗎？
她拿起手機翻到沈渡的對話方塊。
上一條訊息還是上次他發的那句你現在方便來一趟鎮政府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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