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小了一點，從潑水變成了扯線。
門洞裡的光線暗下來，天己經擦黑了。
“回去吧。”沈渡把包拎起來，“雨不會停的，等下去只會越來越大。”
林梔晚看了一眼外面，雨雖然小了，但還在下，水順著屋簷嘩嘩地往下淌。
她把掛在鐵鉤上的傘取下來，撐開。
“一起走。”她舉著傘，站到門洞邊緣。
沈渡走過來，站到她旁邊。
傘面還是那麼大，不到八十公分，兩個人擠在一起，肩挨著肩。
“這次你別把傘往我這邊推了。”林梔晚說。
“我沒推。”
“上一回你推了五次，我數的。”
沈渡沒接話。
兩個人走進雨裡。
林梔晚舉著傘，刻意把傘柄握在兩個人中間的位置。
沈渡的步子比她大，走了幾步就超出了傘的邊緣。
她加快腳步追上去，傘面又歪了。
“你走慢點。”她說。
沈渡放慢了步子，兩個人的步幅終於對齊了。
青石板上積了一層薄水，每踩一步都會濺起小水花。
林梔晚的布鞋己經溼透了，腳趾頭在鞋裡泡著水。
“你家的貓今天關在屋裡了嗎。”她說。
“不是我的貓。”
“渡渡每天去你院子吃飯，你還說不是你的貓。”
“它自己去的，我沒喊它。”
“你在院子裡放了一個貓碗。”
沈渡的步子停了一拍，“那是個舊盤子，我放在那裡曬乾的。”
“舊盤子裡裝著貓糧？”
沈渡的耳朵在雨水裡紅得發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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