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沈渡的胳膊在被陸薇挽上的那一瞬間就往回抽了。
肘關節彎了一個角度，前臂往外撤了半截，手裡提著的塑膠袋從右手換到左手，讓出來的那條胳膊從她的指間脫開了。
動作不大。
沒有甩，沒有擋，是一種刻意壓低幅度的後退。
但那個後退發生在第三秒。
前兩秒，陸薇的手指己經完整地扣在了他的手肘上。
窗簾在第兩秒半的時候被林梔晚的手肘碰落了。
多出來的那半秒，她沒有看到。
陸薇的手指在空氣裡頓了一拍，落了空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收回來的手，指尖還殘留著衣料的觸感。
“你還是這樣。”
沈渡的步子沒停，提著袋子往前走了兩步，拉開了距離。
“我說過了，你來可以，但別做多餘的事。”
“多餘？”
陸薇跟上來，步子比他小，走得比他快。
“沈渡，以前你牽我手過馬路的時候，可沒說過多餘。”
沈渡的腳在一塊翹起來的石板上磕了一下，步子亂了半拍。
他沒接這句話。
巷子拐角的路燈在他頭頂亮著，光打在他的臉上，顴骨的線條被陰影切出了一道稜。
“你來是因為文旅專案的事，專案的內容明天在辦公室談。”
“專案是順帶的。”
“那主要是什麼。”
陸薇在他旁邊站住了，兩隻手插在裙子的口袋裡，把腰線的布料拉得緊了一點。
“主要是來看看你。”
沈渡左手提著袋子，右手的手指在褲縫上攥了一下。
“不用看。”
“兩年了，一個電話都沒打給我，一條訊息都沒發過，你就不覺得欠我一個解釋？”
“分手的時候己經解釋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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