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阿姨走了以後，林梔晚把櫃檯上的零錢收進抽屜裡。
硬幣碰到碘伏瓶，叮的一聲。
她的手在抽屜裡多停了一秒。
然後關上抽屜，起身收拾茶具。
茶壺裡剩了半壺冷茶，她端到後廚倒掉，茶水衝進水池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廚房裡回了個響。
門簾被掀開了，宋蔓的腦袋從門簾底下鑽進來。
“你關門了？才六點。”
“沒什麼客人。”
“端午假期最後一天沒客人？你騙鬼呢。”
宋蔓拖了一把椅子在櫃檯前坐下，兩隻手撐在臺面上，臉湊過來。
“你聽說了嗎？”
“聽說什麼了。”
“鎮政府來了個女的，找沈鎮長。”
林梔晚把茶杯倒扣在杯架上，杯底朝天。
“陳阿姨剛才說了。”
“陳阿姨肯定沒說全，我從老趙那兒打聽到的。”
“你跟老趙什麼時候這麼熟了。”
“重點不是這個。”
宋蔓把手機掏出來，翻了翻，找到一張照片，遞到林梔晚面前。
照片拍得不太清楚，角度偏了，拍的是鎮政府門口的臺階。
臺階上站著一個女人，側身，半張臉被頭髮遮住了，白裙子的下襬在風裡翻了一個邊。
“看到沒？就這個人。”
“誰拍的？”
“老趙。”
“老趙天天不幹正事就拍照。”
“人家那叫記錄工作日常。”
宋蔓把手機收回去，兩隻胳膊疊在臺面上。
“據說她在鎮政府門口等了半個小時，前臺的小姑娘問她找誰，她說找沈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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