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梔晚看著他那副故作神秘的樣子,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她甚至懶得去問那件所謂的“另外的事”是什麼。
跟這個人有關的任何事,她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。
“我不想談。”
她首截了當地拒絕,語氣像是在打發一個上門推銷的騙子。
“顧瀟,我的話說得應該很清楚了,這裡不歡迎你,請你馬上離開。”
顧瀟像是沒聽到她的逐客令。
他自顧自地從西裝口袋裡摸出一個銀色的煙盒,修長的手指在上面輕輕摩挲著,卻沒有開啟。
“晚晚,你何必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環抱在胸前的手臂上,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痛心。
“我們在一起三年,難道在你心裡,就只剩下這些不愉快的記憶了嗎?”
他開始打感情牌了。
這是他最擅長的招數之一。
用過去那些被美化過的回憶,來混淆視聽,軟化對方的立場。
“你忘了我們在大學城的梧桐樹下散步,忘了你第一次跟我去見我導師時緊張得手心冒汗的樣子,也忘了我們為了慶祝打贏第一個案子,在出租屋裡用電飯鍋煮火鍋吃到半夜嗎?”
他說這些話的時候,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種懷念的沙啞,彷彿真的沉浸在了那些過往的溫情裡。
林梔晚靜靜地聽著,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鬆動。
她確實沒忘。
她甚至還記得,那次煮火鍋,是她一個人跑了三個菜市場才買齊了所有材料,而他只是在最後關頭出現,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“辛苦了”。
她也記得,那次見導師,她緊張,是因為他的導師出了名的嚴苛,而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給過她一句鼓勵,只是反覆叮囑她“別說錯話,別給我丟人”。
那些所謂的“美好回憶”,一旦剝開那層浪漫的糖紙,內裡全是她一個人付出的心酸和不對等。
“顧瀟。”
林梔晚打斷了他的深情追憶,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收起你那套自我感動的說辭吧,你不累,我聽著都累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他身上那件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定製西裝,和他手腕上那塊她認不出牌子但絕對價格高昂的手錶。
“你現在功成名就,是圈內有名的大律師了,又何必跑到我這個窮鄉僻壤的小茶館裡來,演這出遲來的深情戲碼?”
她的話像一根針,精準地刺破了他偽裝出來的溫情脈脈。
顧瀟摩挲煙盒的動作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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