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沒關係。”
那西個字，從沈渡那兩片薄薄的，沒有一絲血色的嘴唇裡吐出來，輕飄飄的，卻又重逾千斤，狠狠砸在了林梔晚的心上。
她的手還抵在門板上。
那扇厚重的木門，隔開了門裡刺眼的白光和門外濃稠的黑暗，也隔開了他滾燙的體溫和她冰涼的指尖。
他開始用力。
一股平穩而決絕的力量，從門板上傳來，不帶任何情緒地，要將她的手一點點推開。
林梔晚的指節發白，死死抵著那扇門，彷彿抵著的是自己正在分崩離析的世界。
“沈渡，你聽我解釋。”
她的聲音在發顫，帶著哭腔，連她自己都覺得卑微得可憐。
“我真的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了，兩年前就分了，我……”
“林小姐。”
他打斷了她，聲音依舊是冷的，那聲“林小姐”像一根針，又準又狠地扎進了她的耳膜。
“你分了兩年，還是兩個小時，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他手上推門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，她的手腕被門板的邊緣硌得生疼。
“你沒必要跟我解釋。”
這句話，比首接扇她一耳光還要讓她難堪。
是啊。
她有什麼必要跟他解釋呢。
他們算什麼關係。
不過是合住一個院子的鄰居，不過是她淋雨時他撐過一把傘，不過是她屋頂漏水時他冒雨爬過梯子，不過是他額頭上還貼著為她受的傷留下的紗布。
所有的一切，都被他一句“沒必要”抹得乾乾淨淨。
她昨夜裡那些因為他的靠近而生出的旖旎心思，那些輾轉反側的悸動，此刻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一股混雜著委屈，羞憤和絕望的酸楚，猛地衝上了她的鼻腔。
“好，好一個沒必要。”
林梔晚忽然笑了，笑聲在空寂的樓道里聽起來格外淒涼。
她抵著門板的手，緩緩地，一點點地鬆開了。
她看著他那張在燈光下冷漠得近乎陌生的臉，看著他額角那塊刺眼的白紗布，一字一句地開口。
“沈渡，你說的沒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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