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鎮政府的應急廣播打破了青蘅鎮的寧靜。
沈渡清冷的聲音從喇叭裡傳出：“各位村民請注意，古街商業開發專案因合同存在多處違規及法律漏洞，己被正式叫停，原保護區規劃不變。”
廣播重複了三遍。正在院裡晾床單的林梔晚手一抖，溼襯衫差點掉回水盆裡。她愣在原地，腦子裡還沒完全轉過彎來。
首到隔壁王嬸那穿透力極強的嗓門從巷子那頭炸過來。
“哎呦喂！叫停了！真叫停了！”
林梔晚這才反應過來，手裡的襯衫也顧不上晾了，隨手搭在竹竿上就往巷口跑。
王嬸大聲嚷著：“那個姓方的笑裡藏刀，到處拉攏人，一看就不是好東西！”
陳叔磕了磕煙桿，解氣地冷笑：“當初她那合同寫得天衣無縫，比鎖還精密，全是套。”
“結果還不是被查出來了！”王嬸一拍大腿。
街坊們聚攏過來七嘴八舌，都說方晴走的時候臉都綠了。
林梔晚站在人群邊上，沒有往裡擠。
她的目光越過人群，看到巷子另一頭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。
車還沒開走。
方晴站在車旁，笑容徹底消失。
“方總，上面的意思是……”助理低聲開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方晴冷聲打斷，正準備上車時卻突然頓住。她在人群中看到了林梔晚。
西目相對。
方晴的眼神里，有憤怒，有不甘，還有一種被拆穿後的狼狽。
林梔晚沒有躲開她的視線，也沒有露出勝利者的得意。
方晴的嘴角抽動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麼，最終還是嚥了回去。
她彎腰鑽進車裡，“砰”的一聲關上車門。
商務車的引擎發動，碾過青石板路面，緩緩駛出了巷口。
王嬸湊到林梔晚身邊，壓低聲音。
“看見沒？那臉黑的，跟鍋底似的。”
林梔晚沒接話，目光追著那輛車消失在巷口的轉角處。
“走了好。”陳叔走過來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這個禍害走了，咱們古街能安生幾年。”
“陳叔，這才剛開始。”林梔晚收回視線，聲音很輕，“上頭會不會換別的開發商來，還不好說。”
陳叔愣了一下，隨即又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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