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梔晚看著他的眼睛，手指在衣襬上一下一下地拽著。
月光照得她臉上的紅暈無所遁形。
“沈渡，你今晚是不是喝多了。”
她把話頭往別處引，語氣盡量放鬆。
“沒有。”
他的回答乾脆利落。
“那你翻牆過來賴在人家院子裡不走，沈鎮長這做派，我要不要去鎮政府舉報一下？”
沈渡面上不見半點笑意，並沒有如她預想中那般順著那句俏皮的打趣轉開話題，原本輕快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忽然凝滯。
他反而抿首了唇線，帶著某種不容置喙的壓迫感，穩穩地往前挪了小半步。那一瞬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又縮短了幾公分。
這種近乎親暱的侷促感讓她心跳一滯。
她被迫仰起頭，在極近的視界裡，甚至能清晰地看清他質感考究的襯衫領口處，那粒因主人的疏忽而微微松著的紐扣，正伴著他沉穩的呼吸起伏，透出一絲平日裡難見的頹喪與認真。
“你還沒回答我。”沈渡垂眸盯著她，那磁性的嗓音被他刻意壓得很低，像是怕驚擾了什麼，又像是某種危險的引誘，只夠兩人之間這方寸窄窄的空氣容納。
每一個字都彷彿貼著她的耳廓掠過，沉甸甸地落入心間，不容許她有任何的閃躲。
林梔晚的指甲嵌進指腹，指腹蹭出一陣細密的痛感。
“什麼還沒回答？”
“只是辣嗎？。”
沈渡說這幾個字的時候，目光始終沒從她臉上移開過。
林梔晚的腳趾在拖鞋裡蜷了蜷，
她當時腦子裡根本什麼都沒想，只有一團熱烘的霧氣把所有理智都裹了進去。
“是。”
她面不改色地答。
“就這一個字？”
“嗯。”
沈渡看了她兩秒，忽然彎了彎嘴角。
那笑容帶著點無奈，又帶著點不信，但他沒有繼續追問。
他轉身，走到廊柱旁邊掛著的木架子上，取下那條她平時搭著用來擦手的乾毛巾。
林梔晚納悶地看著他。
沈渡用毛巾把臺階上的浮灰抹了幾下，然後坐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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