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!有這樣的好鎮長,是咱們青蘅鎮的福氣啊!”
林梔晚看著周主任臉上那副全然不知情的,認真的表情,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,落下去了一半,又提起來了一半。
她知道,沈渡那隻狡猾的狐狸,已經不動聲色地,將他的網,撒了下去。
現在,就等那條準備放火的魚,自己游進來了。
一整天,古街都沉浸在一種虛假的,狂歡般的氣氛裡。
到了晚上,這份熱鬧,非但沒有散去,反而愈演愈烈。
陳叔帶頭,在古街中間的空地上擺開了長桌宴,家家戶戶都端出了自己最拿手的菜,美其名曰“慶祝古街新生”,整條街燈火通明,笑語喧天。
林梔晚被王嬸和宋蔓一左一右地架著,按在了主桌上,硬是灌了好幾杯米酒。
她不勝酒力,很快,臉頰就泛起了一層好看的酡紅,那雙總是清明冷靜的眼睛,也染上了一層水汽,顯得有些迷離。
就在這時,一個清冷挺拔的身影,出現在了巷口。
是沈渡。
他換下了一身刻板的公裝,只穿了一件簡單的黑色夾克,整個人融在昏黃的燈光裡,顯得比平日裡多了幾分柔和。
“沈鎮長來了!”
不知是誰喊了一聲,整個長街宴,瞬間就沸騰了。
所有人,都自發地站了起來,舉起手裡的酒杯,用最樸素,也最真誠的方式,向這位守護了他們家園的年輕鎮長,表達著敬意。
沈渡沒有說話,只是拿起桌上的一杯酒,仰頭,一飲而盡。
然後,他的目光穿過了所有喧鬧的人群,精準地,落在了那個臉頰微醺,眼神迷離的女人身上。
林梔晚也正看著他。
兩人隔著一張長長的,擺滿了佳餚與歡笑的桌子,無聲地對望著。
周圍是震耳欲聾的歡呼與喧囂。
可他們兩人,卻彷彿置身於另一個安靜的世界裡。
他們都從對方的眼睛裡,讀懂了同樣的意思。
這杯酒,不是慶功酒。
而是出征前的,壯行酒。
宴席散去時,已經是深夜。
林梔晚以“不勝酒力”為由,提前離了席。
她沒有回茶館,而是繞到古街的後巷,那裡有一座早已廢棄的二層鐘樓,是整個青蘅鎮的制高點。
她推開那扇落滿了灰塵的小門,走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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