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,”布魯斯也不強求,“只是請告訴我這件事會對瑟拉斯造成什麼影響,我需要做什麼?”
薇拉眼神微動,很認真的道:“不要讓他落單,這是最低要求。”
“你的那些同事……介意說一下具體情況嗎?我希望他們每個人都能夠得到妥善的招待。”布魯斯帶著些歉意的道:“事情發生的太突兀,沒能好好的招待你,我一直很愧疚。”
“這倒沒什麼,只不過有人會喜歡喝酒,有些人喜歡抽菸卷,有些人喜歡搞點奇怪的東西……”薇拉聳肩,有點無奈的道:“希望他們不會打擾到你們的日常生活才好,不過也說不定,也許我們再也不會來,也許明天就會來另一個。”
瑟拉斯和達米安回來的時候,薇拉正坐在草場旁邊,看著空闊的草場。
達米安根本不想和這個女人再對上面,抱著噗嘰就跑回了宅子裡。
瑟拉斯慢慢的走向薇拉,在她旁邊坐了下來。
“嘿!瑟拉斯,玩的開心嗎?”
薇拉語調歡快的道,她伸手攬住瑟拉斯的肩膀,讓他靠到自己懷裡:“我們正好能聊聊。”
瑟拉斯能聞到她身上傳來淡淡的皂角香味,原先那種鹹溼的海風氣息還在,這讓他好像又回到了海邊……眼前的空間依舊是那樣廣闊,下方是枯黃的草葉,上方是淡藍的泛白的天空,輕微的風從面前拂過,就彷彿透明無色的水流。
“這裡就像海一樣……我很喜歡這裡。”
薇拉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喜歡這裡?那很好啊,那你也要負擔起相應的責任才對……嘿!知道嗎?沒有人是無緣無故被選擇的。”
瑟拉斯想了想,有點沮喪的道:“我還是沒明白你的話,為什麼我是那個特別的?”
薇拉沒回答,轉而看向草場:“其實我覺得這裡更像是海面……有的時候波濤洶湧,有的時候風平浪靜,永遠都那麼難以捉摸……海底?我從沒去過海底下,倒是被海流捲過幾次,那可算不上什麼好的經歷。”
瑟拉斯呆呆的看著她。
“我是海員,但是實際上,水性並不算太好,”薇拉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卷菸捲,放在嘴裡輕輕的咬著,品味著菸草的氣味,“你能想象到嗎?船隻行駛在寬闊的海面上,四周全是海,看不到陸地、也看不到別的船隻,只有海水、海水和海水,能看到只有一成不變的藍色洋麵。”
“有的時候看著海面都會感到頭暈目眩……”
“走到大洋中間的時候,甚至連一點風和雨都沒有,我們白天在甲板上曬成紅色的沙丁魚,晚上則在乾渴和曬傷的灼燒中輾轉反側;更多時候則是突如其來的颶風和暴雨,整條船隻都在風暴中搖晃,將人甩到海水裡去,在漩渦和洋流中沉沒……海洋從未憐惜我們,祂是無情的、無情的對待每一個人。”
“很危險……但是危險又美麗,我很少被祂像小情人那樣體貼過,更多時候是溺亡的威脅……這不適合作為人的家鄉。”
瑟拉斯搖了搖頭,想是想要反駁她的說法,但是薇拉笑了一下,改口改的很快:“我們還是來聊聊我們之間的事情吧。”
“我覺得我們很有必要增進一下彼此之間的感情,你也需要時間來熟悉我們……所以我認為你應該經常使用卡牌召喚我們。”
她握住瑟拉斯的一隻手,掌心相對,淡淡的金色光芒亮起,在這光芒之中,瑟拉斯聽到薇拉在他耳邊低聲地道:“看到了嗎?”
思維像是被捲入了不斷旋轉的渦流當中,一瞬之間他彷彿像沙丁魚那樣被煮熟擠壓塞進罐頭裡,在片刻的恍惚中窒息憋悶,而在這漫長的彷彿度過數個年月實際只有一息時間的跨度之後,瑟拉斯睜開眼,發現自己已經墜落到了溼漉漉的甲板上。
海風鹹溼的氣息吹拂進鼻翼之間,讓他精神了幾分。
“嘿!你就是……”
不遠處傳來皮特隱約的聲音,但瑟拉斯根本無暇去回應,因為這短暫的親吻甲板之旅結束了,思維又如同被擠入魚罐頭那樣窒息,在渦流中旋轉著下沈……
頭暈目眩結束之後,瑟拉斯意識到自己回來了,正靠在薇拉懷裡。
“怎麼樣?看到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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