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德直勾勾的看著他,眼神已經算得上驚恐。
“啊,我很抱歉,但是……我有點缺水了,”瑟拉斯懊惱的道,向眼前的兩人露出純善微笑,“不要害怕,不會對你們有什麼特別的影響,只是會……”
他又皺起眉,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太好的東西,但是卻閉緊了嘴巴,一言不發。
吉迪恩笑了笑,揭過這個話題:“你是怎麼認識這個人的?”
瑟拉斯誠實的回答:“一覺醒來就在他的畫室裡了。”
“在這之前呢?你在什麼地方?”
如果要照實說,那他應該是在彼得家過夜,但是很顯然,他現在無法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帶著軀體來到這個地方。如果身體還留在彼得家……那麼很顯然會發生一系列無法解釋的誤會。
瑟拉斯眼神不受控制的飄忽起來。
其實有一個更穩妥的說法是直接說自己之前是在家裡,但是這樣一來似乎更奇怪了……
瑟拉斯短暫的思考了片刻,決定擺爛:“我不知道。”
吉迪恩也沒逼問,接著問道:“那麼,你能確定在這一次和他的會面之前,你們從來沒有過交集嗎?”
“是的,我們從未見過。”
“但是我必須要告訴你一個不幸的事實,我們從威廉·懷亞特的眾多作品當中找到了一張畫,上面有一個疑似你的身影……如果你想看的話,我可以給你看一下這張畫的覆印件。”
瑞德從包裡取出一張疊的很平整的紙,放在瑟拉斯的面前。
什麼……?
瑟拉斯展開了這張紙,異常眼熟的月下教堂出現在他的眼前,黑髮的青年滿身傷痕的朝下趴俯在地,而面上畫著潦草綠色笑臉的黑色凝膠人形面朝上躺著,月光如水似的在覆印件上流動,像是有水波在其中盪漾。
“如果你親眼看到這位畫家的真跡,可能會立刻認出這個人是誰,薩利納斯先生,”吉迪恩雙手交叉疊放在桌子上,手指輕點著桌面,“不過我想,你看到的比我這個旁觀者看到的更多。”
瑟拉斯感覺喉嚨渴的厲害。
“所以他到底做了什麼?你們要抓捕誰?”
吉迪恩平和的解釋道:“我們要抓捕的就是懷亞特,他被指控殺死了畫室的老闆,帕斯卡·海因斯,我們發現他尾隨海因斯和過量購買紅色顏料,並且在他居住的公寓中發現了海因斯先生的屍體……他的房東帕拉達小姐因此嚇壞了。除此之外,我們還找到了一張關於海因斯的畫像,由這位畫家所作,題名為《帕斯卡之死》。”
“畫作上帕斯卡的死亡方式和他現實的死亡方式一致,但從他購入大量紅色顏料來看,他估計早就已經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了……他在預示自己的罪行,瑟拉斯——如果你願意我這麼叫你的話——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你,不出所料,他也會將你變成畫上的樣子。”
“目前懷亞特畏罪潛逃、不知所蹤,為了保護你的安全,我們需要掌握更多的資訊,比如,”吉迪恩緩慢的開口道,鷹隼般鋒利的目光直視瑟拉斯的眼睛,帶著無形的壓力,“比如你到底是怎麼被他盯上的……一個一直在哥譚活動的人,和一個自幼生活在紐約的人,是怎麼扯上關係的。如果一開始說他殺死他的頂頭上司是因為長期受到對方的壓榨(我們先不考慮這種壓榨是否真實存在),那麼現在盯上你是否是因為某種仇富心理?”
“又比如,你和他在一起的這段時間,你看到了什麼,聽到了什麼……哦很抱歉,注意到了他的什麼習慣,他離開的時候有沒有帶走什麼東西等等,我希望你能如實、詳細的告訴我。”
瑞德的手寫出了殘影才勉強跟上吉迪恩的語速,瑟拉斯沈吟良久,謹慎的開口道:“如果硬要說的話,這幅畫上畫的並不可能是我的死狀……因為我曾經確實出現在這座尖塔教堂下方。”
吉迪恩和瑞德對視了一眼。
“就在哥譚,最近建造的新建築。”
瑞德開口向吉迪恩道:“啊嗯……是的,哥譚最近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花園,裡面確實有這棟教堂,我專門看過那篇報道,不過要我說這個建造的速度太不正常了,難道哥譚的人每個都是超人?”
吉迪恩輕輕地咳了兩下,成功讓瑞德訕訕的噤聲,接著對瑟拉斯道:“請繼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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