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身後的伏羲同樣是閉目聽講，認真異常。
林越以真心待他，他也是真心換真心。
做師伯要有做師伯的樣子。
“虛空之道在於有無之間，不因他物而顯，不因萬劫而滅，藏於混沌而不離，浮於三界而不居......”
鴻鈞悠悠的道音傳出，一時間頭頂空間淡化。透明，露出深淵般的虛無空間，無光無垢。不生不滅。
腳下亦是地面虛化，凡實體之物皆在虛空中漂浮。碎裂。湮滅，萬物寂寥卻又似繁星點點。
如此異象，遠超之前講解的百倍有餘。
道音直透林越靈臺，原本還迷糊著的神念瞬間凝實。
那些藏在他皮毛之下，若隱若現的虛紋，像好像是共鳴一般。
開始跟著鴻鈞口中的道音，虛空中的異象，頻頻閃爍著微光，其紋路也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，像是要將所有的異象納入其中。
如今倒是真正對得起虛紋雪豹之名。
但此時的林越只覺靈臺一片通透。
原本對虛空大道一竅不通的他，此刻竟像是在這片大道里浸淫了數萬年一般，連呼吸都隱隱和虛空頻率合在了一起。
他下意識抖了抖耳朵，周身空氣都跟著泛起了細碎的波紋，甚至連他自身都在鴻鈞的手下晃了兩下，似是要脫手而出。
鴻鈞眼角掃過這一幕，輕撫他腦袋的手一頓。
隨即又恢復了原本的節奏，講道的聲音沒有半分遲疑。
只是識海之中那面造化玉碟的光芒大亮，悄無聲息散出了一絲微光落進了林越的識海，幫他穩住了那道新生的大道紋路。
而這一切落在臺下眾人眼裡，又是另一番滋味。
元始攥著袖袍的手指緊了緊，臉上依舊是那副面色低沉的模樣，心裡卻早已翻了天。
“一個後天化形的野豹子，不過吃了兩個人參果，就得道祖三番四次照拂，連專屬的大道講解都安排上了，哪來這麼大的福分？”
“不過是個披毛帶角之徒，當真......當真該死！”
首位的太清老子垂著眼眸，手指輕輕敲著膝頭，面色古井無波，眉頭卻是微微皺起。
二弟此時狀態委實是過於激進了些，於修行無益，之前的話語也是有些口無遮攔。
他側目看向認真聽道的女媧和伏羲二人，心裡微微一嘆。
但......三清乃是一家，盤古正宗不可辱。
而此時的林越可管不了旁人心裡想什麼，他所有的心神都浸在了道音裡，早已不知天地為何物。
直至講道完畢，異象消散之時，他依然在感悟之中。
鴻鈞輕捋鬍鬚，目色讚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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