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瞅著周野那高大的身影就這麼大步流星走了過來,何秀花慌得不行!
完蛋了!完蛋了!
這狼崽子真要壞事了啊!
這要是讓他這麼不管不顧地衝進去,眾目睽睽之下,他跟寶珠那點還沒捂熱乎的關係,不就全暴露了嗎?
到時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!
那阮寶珠這幾天的委屈求全不就白搭了嗎?
電光火石之間,何秀花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猛地一彈,急中生智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。
她幾乎是撲了過去,一把抓住了周野結實的手臂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誇張的驚訝和刻意的親暱,蓋過了周圍嘈雜的議論和驚疑的目光,
“哎喲!周野!你咋知道我在這看熱鬧呢?我看你沒在家,就拐過來瞧瞧,誰曾想,撞見這糟心事兒……你說的那事,一會兒,我給你弄啊!”
她說的輕鬆,可實際上心裡緊張的要死,生怕周野沒明白她的意思。
她一邊說,一邊手上用力,死死拽著周野,不讓他再往前衝,同時拼命地朝他眨眼睛,眼珠子都快眨抽筋了,無聲地哀求:祖宗!別衝動!千萬別衝動!順著我的話往下說!
好在,周野停住了!
“那個,周野,你來得正好!”
見他停下腳步,何秀花喘了口氣,語速飛快,聲音蓋過王翠蓮還在院子裡傳出的叫罵,
“來,來,趕緊的!你力氣大,幫忙把這門給弄開!別讓寶珠真的被她那瞎眼婆婆給打出好歹來了!
那也是個可憐人,你之前在部隊,估計也不知道這孫家的事……就當幫表姨一個忙!趕緊把門給弄開!”
她刻意把兩個人的關係說的疏遠一些,試圖給周野的突然出現找一個合理且合乎情理的解釋。
周野被她攔下,眉頭緊緊鎖成一個“川”字,手臂肌肉因為用力而微微賁起。
他沒說話,只是微微眯起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,越過何秀花的頭頂,看向那扇緊閉的的破舊木板門。
他的眼神晦暗難辨,裡面翻湧著何秀花看不懂的嚇人情緒。
何秀花一顆心在胸腔裡“咚咚”狂跳,像揣了面破鼓,冷汗都快下來了。
她生怕周野不接她這個茬,生怕他眼裡只有阮寶珠,根本不管什麼場合、什麼後果。
她偷偷覷了一眼周圍,見大家似乎都被院子裡的鬧劇吸引,加上她剛才那番表演應該也還算自然,暫時沒人對周野的出現表現出特別的懷疑或探究。
這才勉強定了定神,嚥了口發乾的唾沫,拉著周野的胳膊,半推半就地把他往院子門口的方向帶,嘴裡繼續高聲說道,
“趕緊的吧!就當是幫表姨的忙了!你聽聽,這罵的,這動靜……再這麼打下去,別再真鬧出人命來了!大傢伙說說,是不是這個理兒?”
村裡人當然都知道何秀花是周野的遠房表姨,兩家關係一首還可以。
也知道何秀花平日裡心善,跟阮寶珠走得近,見她拉周野來幫忙,雖然覺得周野這煞星出現得有點突然,但也只當是巧了。
或者真是來找何秀花有急事,沒往深裡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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