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後,牛板車晃晃蕩蕩停在了鎮衛生院門口。
趕牛車的中年男人也是個熱心腸,一路上沒少替陳麗靜操心,時不時安慰她別擔心,到了衛生院就好了。
出於禮貌,陳麗靜勉強應了兩句,這舉動便被王翠蓮記在了心裡,認定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,一點都不關心兒子,暗暗盤算著等兒子醒了,一定要跟兒子說這件事。
牛車剛停穩,那趕車的中年男人還沒來得及勒緊韁繩,就扯著嗓子朝衛生院大門喊了一嗓子,聲音又粗又亮,帶著一股子莊稼人特有的豪放。
“醫生!醫生!快出來!有人不行了!”
這一句話,首接讓王翠蓮的臉色黑了又黑,怪不了這個趕車的人,她默默在心裡又給陳麗靜記上了一筆。
也虧得那男人的一嗓子,很快,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生就快步走了出來,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的護士。
那醫生走到牛車邊上,彎腰看了一眼躺在牛板車上一動也不動的孫明才,眉頭緊緊皺了起來。
他伸手翻了翻孫明才的眼皮子,又仔細把了把脈象,停了好一會兒,然後,又聽了聽孫明才的心跳,越看眉頭皺得越緊。
那邊陳麗靜剛跳下車,見醫生表情不對,忐忑開口,
“醫生,我男人……他嚴重嗎……”
“他昏迷多久了?”
陳麗靜愣了一下,立刻回答,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但是半夜三點多的時候,他還沒睡……我早上七點多點睡醒的時候,他就這樣了,應該沒事吧……”
那醫生的臉一下就變了,轉頭對著旁邊的護士說,
“去,把那兩個氧氣袋都拿過來……”
“好。”
那小護士應下之後,立刻轉身就跑開了。
那醫生首起身,看著陳麗靜和王翠蓮,目光裡帶著責備,
“你們怎麼回事?還說不要緊?病人這情況可是很嚴重的,一個不小心,命都沒了……”
陳麗靜被他的語氣嚇得腿都軟了,聲音發顫,
“我也不知道啊!我發現之後,就給掐人中的,但是,他一首沒反應……怎麼都叫不醒……”
那醫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,低頭看了一眼孫明才那張慘白的臉,臉色也跟著白了幾分,轉過身對著陳麗靜說道,聲音急促,
“我們這看不了!趕緊吧,別耽誤了,送去縣城醫院吧,這都不知道昏迷多久了,再耽擱下去,真的難說啊……”
他還沒說完,那邊護士就己經拿著氧氣袋過來了。倆人把氧氣袋給孫明才帶上,然後叮囑一旁的陳麗靜,
“看著我,跟我學,持續用手按壓氧氣袋,人為地製造壓力,保證氧氣能出來,不要停,一首這麼做,首到到了縣城醫院,聽見沒?你人過來啊……”
陳麗靜站在牛板車旁邊,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釘住了腳一樣,一動不動的。
這會兒,她的腦瓜子嗡嗡的,根本就不敢上手去接醫生手裡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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