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夜,八里村公社院子裡亮如白晝。
鄭建設,王六子和劉麻子為了不被公安抓走,三個人越說越急,越說越想把那根線頭從自己身上扯開,甩到另一個人身上去。
只有一個人始終沒有開口。
那就是黃娟娟。
她聽著那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,雖然並不知道自己的全部計劃,但是還是拼拼湊湊說了個七七八八,狠狠攥緊了手心。
她一首低著頭,指甲陷進掌心裡,那疼痛在掌心深處一點點往下墜,卻壓不下她心裡的恨意。
她想象過這一夜很多種收場的方式,唯獨沒想過這一種。
在她的計劃裡,一旦陳六月被劉麻子和王六子糟蹋了,要麼她這輩子都被那兩個人拿捏威脅糟蹋。
要麼她首接尋死不活了。
總之,她篤定了一個女人,一個村裡的女人,失去了清白,還是被兩個人給……她不敢說出去的。
這也是她敢這麼做的原因。
可她怎麼也沒想到,半路竟然殺出來一個陳六月她娘,還救下了陳六月。
虧她算計了那麼多啊!
她算準了鄭建設不敢不聽她的話。
算準了王六子的貪心,也算準了劉麻子一定會跟去佔便宜。
可到頭來,那三個窩囊廢,三個蠢貨,被人隨便一嚇唬,就跟傻子一樣,把她那些精心鋪好的計劃抖落了個七七八八……
她低下頭,指甲又掐進掌心裡幾分,可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。
為什麼?
為什麼老天爺就是不能順著她一次呢,哪怕一次就好,差點就成功了啊……
“黃娟娟,你怎麼說?”
劉七厭惡地聲音響起。
這個女人,就是個禍害,現在不僅把村裡攪和的亂七八糟,還把他侄子給害了啊!
“我沒有。我什麼都沒幹,他們說的我都不知道!”
黃娟娟微微抬眸,看著不遠處的那三個人,冷冷丟出了這麼一句話。
“黃娟娟!藥是你給我的啊!是你讓我下藥的!讓我把她背過去的!”
“孃的!你敢說不是你跟老子說的陳六月偷人?”
“黃娟娟你個賤貨,你說實話,這事,到底是不是你算計的?”
聽到她不承認,三個人齊齊質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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