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楊琴沒首接回答，反倒是問道，
“你在廠子裡就沒聽到什麼風聲嗎？你知道，你咋不跟我和你爸說一聲，我們也提前做準備啊，現在可怎麼辦啊，怎麼辦啊……”
吳乘風被她這話給問得很是糊塗，皺了皺眉，
“你這說得都是什麼啊？什麼風聲？我不知道你說的啥意思……”
見他好像真的不知道，李楊琴急的聲音都提高了一些，
“哎呀！你對這些事咋一點都不上心？算了，算了，先跟我去那屋……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就拉著吳乘風往屋裡去。
屋裡，吳小鳳一個勁抹眼淚，吳廣發半躺在靠椅上，見兒子進來，瞪了他一眼，冷哼一聲，卻沒說話。
吳乘風看著他們這樣，心裡有些突突，
“到底怎麼了？”
“哥……”
吳小鳳委屈巴巴地，只喊了一聲，眼淚就掉得更厲害了，看著不是一般的難過。
“你還好意思問怎麼了？我這腿去不了廠子裡，你媽最近也請假得多，就你一個人在廠裡，本來板上釘釘的事情，結果呢，你天天就惦記著那個劉小陽，其他正經事，你是一點都不上心，現在還好意思問怎麼了？我吳廣發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！”
吳廣發看著這個為了一個女人魂不守舍的兒子，氣呼呼發洩了一通。
吳乘風聽到他爸提起“劉小陽”的名字，臉色頓時就不好了，
“您要是沒事，我回屋睡覺去了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就要走。
李楊琴見正經事還沒說呢，父子倆又吵吵起來了，趕緊拉住了兒子，
“乘風，你別……你爸他也是急壞了啊。你跟媽說實話，你真的沒聽說廠裡出新規定了，上面通知大齡知青返城的政策收緊了，說是己婚己育的不能頂崗，你天天在廠裡，你咋就能沒聽說呢？”
昨天晚上她不放心地去找了丈夫的好友，後勤處的老李，一聽到這個確切訊息，腿都是軟的，怎麼回來的都不知道。
昨晚上一家三口一夜都沒睡著，都快愁死了。
別人都多少知道點訊息的事情，她和自家男人不知道就算了，兒子咋也不知道呢？
吳乘風也愣住了，看著他娘一臉驚訝，
“你們聽誰說的？我是真不知道啊……”
吳廣發看著他那樣，分不清他到底是真不知道，還是故意裝的，擺了擺手，對著李楊琴說道，
“你問他幹啥？他現在啊，一顆心都沒在咱們這個家。那個劉小陽不跟他結婚了，我看他八成是故意報復我們，我就不信了，他能不知道，他就是不知道，難道在廠裡就沒聽到點風吹草動，他就不知道打聽打聽……”
一想到算計了這麼久，竟然要便宜了外人，吳廣發恨得牙癢癢，早知道這樣，早知道這樣……
李楊琴的臉一下子白了，有些懷疑地看著兒子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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