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她娘這樣,許圓圓雖然不知道為什麼,但能察覺她娘這會兒心情不太好,也小心翼翼地幫著收拾起來了。
西屋裡,許大山躺在木板床上,也沒開燈,就這麼默默盯著頭頂那一片昏暗發呆。
妹妹那句“我看你也挺喜歡小陽姐的”像一根針,紮在他心口上,不疼,但是讓他有些不知該如何喘氣的難受。
他什麼時候喜歡劉小陽了?
他承認劉小陽很好,長得好看,膽子也大,說話也好聽……但是,這跟他沒關係啊,他怎麼會喜歡她呢?
他許大山算什麼呢?
一個農機廠的普通工人,住著租來的院子,每個月的工錢緊巴巴的,要給他娘看病買藥,要給家裡買米買菜用,可以說出門連個像樣的衣服都沒有。
劉小陽就不一樣了。
聽圓圓說,高中畢業,以前在服裝廠上班,現在在運輸隊幫著她嫂子管賬,能寫能說的,一看就是個聰明能幹的。
人家一個姑娘家,自己能養活自己,穿得也洋氣,憑什麼要跟他許大山這麼一個粗人有牽扯?
許大山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。
可今天晚上被妹妹那番話一刺激,卻越想越覺得自己配不上,心裡有些說不出口的憋悶……
天剛矇矇亮,許大山就醒了,翻了個身,看著窗戶,卻一首沒動。
他默默又躺了一會兒,然後突然利落坐了起來,穿衣服開門。
廚房裡,趙春梅正在忙活著做飯,聽到動靜,立刻就出來了,
“大山,別急著走,我做好飯了,你吃完再去。”
許大山皺眉,
“娘,怎麼是您在做飯,圓圓呢?”
趙春梅見兒子問起閨女,心思一轉,故意瞥了他一眼,
“你還好意思說,你昨天晚上對她兇了那一頓,小丫頭以為你氣著了,心裡害怕,晚上睡得晚。
沒事,我身體好多了,躺著睡不著,我就起來做飯了……”
許大山聽到他孃的話,想到昨天晚上,語氣是不太好,有些彆扭道,
“我沒生氣,就是覺得有些事情不想讓她亂說,對別人影響不好……”
趙春梅看著兒子那樣子,心裡己經有了答案,點了點頭,
“嗯,我知道的,我跟她說,你別想那麼多了,粥都快涼了,鍋裡有蒸的紅薯和饅頭,還有昨天晚上剩下的菜,你趕緊吃點,好去上班。”
“嗯。”
接下來的時間,母子倆誰也沒再提起劉小陽。
可不知道為什麼,許大山心裡總覺得彆扭,喝了碗粥,拿著一個饅頭就先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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