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個臭小子，皮癢癢了啊，我送給你師孃什麼東西，關你什麼事？再說了，我們那時候，缺吃少穿的，哪有現在的好日子啊。
我啥都送，高粱面，紅薯幹，自己在河裡逮的魚，上山逮的野兔子……反正有啥送啥！”
郭師傅瞪了一眼許大山，陰陽怪氣道，
“不對，你問這幹嘛？你又不準備追求人家女同志……”
說完，他首接向後一靠，閉上了眼睛，看樣子，是準備繼續睡會兒。
許大山：“……”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。
看了一眼他師傅，見他好像真的睡著了，許大山嘆了口氣，心裡有些複雜。
東方紅服裝廠門口。
下夜班的蘇紅玉等了好久，才等到吳乘風推著腳踏車出來，一看到他，忍不住就開始抱怨了，
“你咋回事？早上八點下班，人家都走了，你磨磨蹭蹭到現在，我都快凍死了，我要早知道你這麼慢，我就不出來這麼早了，首接去你車間找你了……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又裹了裹脖子上的紅圍巾。
她從小身體就不太好，特別怕冷，這會兒，整個人凍得嘴都開始哆嗦了。
吳乘風見她確實凍得不行，連忙催著她上車，
“機器壞了，那不得弄完再走啊。好了，別說那麼多了，趕緊坐上啊。”
蘇紅玉皺著眉頭坐上了腳踏車後座，嘴卻沒閒著，繼續唸叨，
“那你也是個死腦筋，明明都下班了，有白班的人招呼著呢，你還管那麼多幹嘛？加會兒班能給你加班費還是怎麼的？”
吳乘風不想跟她說那麼多，可又生怕一會兒她要找事，只能好脾氣解釋，
“也不是我一個人這樣，那張副組長人家交接班的時候，不也是忙完了手裡的活，才下班的嗎？
你幫幫我，我幫幫你，這都是正常的，要不然接手個不熟悉的爛攤子，不是耽誤時間嗎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呢，蘇紅玉就不耐煩打斷了他，
“好了，好了，你們都敬業，你們都是積極分子，就我這個新來的不敬業，行了吧？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吳乘風知道她心眼子小，趕緊就要解釋。
可蘇紅玉根本沒心情跟他討論這個，兩隻手縮在袖子裡，轉頭就開始抱怨車間裡那些人跟她不對付，一個個都看她不順眼，故意讓她去幹那些瑣碎的活計，連個喘氣的空都沒有，累死她了。
吳乘風微微皺眉，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。
這些日子，她抱怨的多了，他聽得也多了。
在他看來，就蘇紅玉的那個性子，不管讓她幹什麼，她都會覺得是廠裡的老人故意欺負她這個新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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