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校長聽到她這麼說,一向嚴肅的老臉,難得有了個笑模樣,
“好,我不說,那你也不說,咱們就安心在這養病,什麼都不要想,什麼人也不要掛念,你好好的,我也好好的,好嗎?”
他這話是笑著說的,語氣卻無比認真。
劉桂枝沉默了一下,終究是抵不過他的堅持,認真點了點頭,
“嗯,好,我聽你的,什麼都不想了,你說得對,誰也指望不上,最後還是我們老兩口相依為伴。”
陳校長這才滿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背,
“我們這樣不也挺好的,趁著咱們還能動,你跟傅老師多聚聚,我也跟老周沒事下個棋什麼的,離得近,還有老朋友陪著,別人羨慕都羨慕不來呢,別想那麼多了,聽話啊。”
“嗯。”
自家男人堅持,劉桂枝心裡哪怕根本放不下心,可還是順著他的話應下了。
是啊,還有啥可不知足的呢!
自家男人為了自己的病,校長都不幹了,天天就這麼陪著自己治病,真要是為了那個沒良心的女兒,把他給氣出個好歹了,那這家就算是徹底完了。
是她沒福氣,也不知道到底造了什麼孽,怎麼就生出了那麼個不通人性的玩意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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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寶珠自從上次吃了何秀花從八里村帶回來酸梅子之後,還真的好受了許多,最起碼有胃口了,也不怎麼吐了。
運輸隊那邊有劉小陽在,她確實省心好多。
加上最近她不舒服,基本上隔一天才去一趟運輸隊,處理一些需要她簽字,還有用錢的事情。
本來,她是準備把這些也都交給劉小陽負責的。
但是,劉小陽堅持,非要說什麼,老闆娘就是老闆娘,其他的事情她可以做,但是涉及到簽字還有錢這些方面,還是讓阮寶珠親自經手為好。
她雖然覺得沒這個必要,但是,劉小陽堅持,所以,她也就依著她了。
她在家歇了幾天,看著身體倒是好了一些,但是還是不咋有精神。
何秀花不放心,想著今天天氣還行,便喊著她出去一起逛逛,順便再買一點軟和一點的棉布,給孩子的小衣裳什麼的都做一些,提前預備著,到時候也不慌。
阮寶珠乖巧地應下了,然後便挽著何秀花的手腕一起出門了。
兩個人也沒騎車,就這麼走著去的,一路上說說笑笑的,不知道的看了,還以為是親母女呢。
國營商店裡的布還是很多的,摸著也軟和,何秀花一連挑了三個花色,打定了主意,男孩女孩都預備著點。
這東西又放不壞,以後多生兩個肯定用得上的。
本來阮寶珠是要付錢的,可是何秀花沒讓,說什麼周野走的時候,給她留的有錢和布票,得用那些,要不留著幹啥。
話是這麼說的,可是阮寶珠一想到最近這段時間,她沒少操心照顧自己,之前自己沒跟著就算了,這自己跟著,要是還讓她出錢,就不合適了。
秀花表姨這些日子沒少往自己身上花錢,阮寶珠都是看在眼裡的,她怕周野留的那錢不夠了,或者花完了,她不好意思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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