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於惜扯了下嘴角，“好。”
然後轉身欲走，被玉晏瀾扯住了衣角，她無奈地看著他：“放開。”
“哦。”
可他瘦得只剩骨節的手指卻完全沒有放開的跡象，他溼漉漉地緊盯著於惜，好像不多看看，就再也見不到似的。
“玉晏瀾……”
於惜警告地瞪他，玉晏瀾才洩氣地鬆開手，心裡像澆滿了苦水一樣，苦得他想哭。
他執拗地等著於惜的背影，才消下去的眼眶又開始泛紅了。
而於惜渾然不覺，她裹著諦夙的大衣，老實地跟在諦夙身後。
走出來後，封閉的牆體陡然拉開了一道大門，一架小型穿梭艇就停在了空中。
“上來。”諦夙半跪在穿梭艇上，伸出了手。
於惜停下腳步，不由自主地回頭。
玉晏瀾扒著欄柵，欄柵是通電的，細微的電流炸著微光，鑽進他的身體裡，他的身體不受控地發著顫，那雙淺色的眼睛卻透著灼熱的紅意。
老婆，別走……
見她回頭，玉晏瀾咧出一個瘋狂又破碎的笑容。
嘻，老婆看他了……
藉著微弱的光線，於惜只能看到他好像笑了，然後就放心轉身，上了穿梭艇。
也就沒有看到，玉晏瀾在她轉身的瞬間，跌坐在地上，眼角落下一滴淚。
老婆走了……
真的走了……
小型穿梭艇上。
於惜略顯侷促地坐在上面，艙內是密閉的空間，金屬艙壁的閃著冷銀的微光，除了呼吸聲，幾乎聽不見其他一點聲音，撲面而來的壓抑感沉甸甸地壓下來。
於惜看向駕駛艙的方向，透著一層清晰的玻璃，能看見那頭泛著紫調的銀灰色碎髮微微晃動，和被頭髮擋住一半的優越下頜線。
只一個簡單的側顏，就能讓人瞬間失去了說話的慾望。
跟這座穿梭艇一樣，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。
就他們兩個人的時候，於惜是真有點怕他。
她無措地搓了搓手，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後，才猶猶豫豫地開口：“那個……”
“我們是要去哪啊？”
話音一落，艙內沉默了一瞬，然後，冷淡疏離而帶著點不耐的聲音才傳來：“送你回藍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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