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條件？”錢雪章幾乎是脫口而出。
只要能拿到技術，別說一個條件，十個他也敢談。
林振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，最後落在王副部長身上，聲音清晰而有力。
“我的條件就是，物理所必須承諾，在未來三年內，利用金剛石技術產生的所有外匯收入，優先劃撥百分之三十，作為我們749院天罰專案的專項研發經費。”
此言一齣，滿座皆驚。
錢雪章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好傢伙，我擱這兒跟你談奉獻，你擱這兒跟我談提成？
他腹誹道，這小子看著濃眉大眼，心怎麼這麼黑！
盧子真則在心裡給林振豎了個大拇指。
高！實在是高！
這分明是利用轉讓技術給自己的專案找了個長期飯票，還是用國家的錢，給國家的專案輸血！
“胡鬧！”錢雪章第一個跳起來反對，“科研經費的劃撥，有嚴格的規章制度，怎麼能跟你做生意一樣討價還價？這不符合規定！”
“規定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林振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，“錢所長，您剛才也說了，金剛石技術能為國家創造巨大的價值。我把這隻會下金蛋的母雞給了您，只要一點蛋黃來餵養另一個同樣能保家衛國的專案，過分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更加誠懇：“而且，這筆錢不是進我林振的口袋，也不是進盧所長的腰包，是專項專款，全部用於天罰專案。每一分錢的去向，都可以接受總裝備部和物理所的共同監督。我只是想讓前線的戰士們，能早一天用上我們的大殺器。”
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，大義凜然。
錢雪章被堵得啞口無言。
他要是再反對，就顯得他只想要好處，不想承擔責任，格局一下子就小了。
王副部長一首沒說話，他那雙深邃的眼睛一首在觀察林振。
此刻，他終於緩緩開口，一錘定音。
“我覺得，林振同志的提議，很好。”
他看向錢雪章，語氣堅定：“錢所長，技術，你們拿走。經費，按林振同志說的辦。這是命令。”
他又轉向林振，眼神中帶著一絲欣賞和期許。
“林振同志，國家把寶押在你身上，希望你不要讓我們失望。天罰專案，要快，要穩，要狠！”
“是！保證完成任務！”林振立正敬禮。
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，就此落下帷幕。
林振不僅保住了自己的陣地，還反手從別的院手裡，為自己的專案拉來了一筆鉅額的、源源不斷的贊助。
當晚，749院，302宿舍。
燈光下，林振和魏雲夢頭挨著頭，正在整理那份即將轉交出去的技術資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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