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進不去,哪怕只能遠遠地看一眼那兩扇緊閉的大鐵門,他們也要來。
因為今天,是核心部件合攏的日子,是這幾年的心血能不能變成響雷的關鍵時刻。
人群中,大家搓著手,哈著白氣,小聲議論著。
“聽說今天咱們的專家要全副武裝進去?”一個裹著羊皮襖的老工人問旁邊的技術員。
“那肯定的,核心部件輻射大,不穿防護服那是找死。”技術員推了推眼鏡,“不過咱們那老式鉛衣你又不是不知道,穿上跟狗熊似的,路都走不穩。我就怕幾位老專家身子骨吃不消,穿著那玩意兒幹幾個小時精細活,累也能把人累癱了。”
“是啊,那鉛衣我有幸穿過一次,死沉死沉的,還不透氣,捂一身白毛汗。”老工人嘆了口氣,“這也沒辦法,咱們國家底子薄,這就是最好的裝備了。”
大夥兒都沉默了。
雖然林振搞出了探測儀,也聽說在搞新式防護服,但那是高科技玩意兒,哪能說造就造出來?
很多人心裡都覺得,專家們今天估計還得穿著那身笨重的“烏龜殼”去拼命。
“來了!首長來了!”
人群一陣騷動。
幾輛吉普車停在不遠處,老將軍披著大衣,大步流星地走到隊伍最前面。
他的表情嚴肅,目光像鷹一樣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最後定格在總裝車間的大門上。
“時間到。”老將軍看了一眼手錶,沉聲說道,“開門!”
“吱吱嘎嘎——”
沉重的液壓機轟鳴聲響起,兩扇足有五米高、半米厚的防爆鉛門,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緩緩向兩側滑開。
門縫裡湧出一股帶著機油味的暖風,緊接著,是一陣整齊劃一、清脆有力的腳步聲。
“咔!咔!咔!”
這不是拖泥帶水的摩擦聲,也不是笨重物體砸在地面的悶響,而是硬底戰靴敲擊水泥地面的脆響。
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,瞪大了眼睛。
當門內的身影完全顯露在探照燈下時,整個廣場上,幾千號人,瞬間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。
沒有臃腫的棉絮,沒有黑乎乎的橡膠,沒有像宇航員一樣滑稽的步伐。
走出來的,是一支銀灰色的方陣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鄧老和錢老。
這兩位平時穿著中山裝、走路都有些佝僂的老科學家,此刻卻挺首了腰桿,身形挺拔得像兩棵大漠裡的胡楊。
他們身上穿著的,是一套充滿了未來感的連體戰甲。
那種銀灰色的面料,在強光的照射下,流淌著如同液態金屬般的光澤。
它極其修身,緊緊貼合著身體的每一塊肌肉線條,不僅沒有顯得臃腫,反而勾勒出充滿力量的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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